她缝得很认真,眉头微微蹙着,阳光落在她发顶,给那几缕碎发镀了层金边。穿针时,她会把线头放在嘴里抿湿,再眯着眼对准针孔,偶尔没对准,会轻轻“呀”一声,然后重新来。

“笨手笨脚的。”司锦年的声音带着笑意。

阿桃抬眼瞪他,手里的针却没停,“总比某些人强,连针都拿不稳。”她说着,忽然想起前几日他非要自己系腰带,结果手一抖,腰带缠成了死结,最后还是她笑着解开的。

司锦年被她堵得没话说,低低地笑起来,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嘶了一声。阿桃立刻放下针线跑过去,伸手想探他的伤口,又怕碰疼他,手悬在半空:“怎么了?是不是扯着伤了?”

“没事,”他抓住她的手,放在自己没受伤的左胸上,那里心跳沉稳有力,“你听,还活着呢。”

阿桃的手被他握着,掌心贴着他温热的皮肤,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有力的搏动,脸“腾”地红透了,想抽回手,却被他握得更紧。他的手指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,忽然说:“等我好了,教你骑马。”

“我怕摔。”阿桃小声说。

“我牵着你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认真地说,“像牵小羊羔似的,保证摔不着。”

阿桃被他逗笑了,眼角的泪痣也跟着生动起来。她低头,看见自己缝补的披风袖口,针脚歪歪扭扭的,远不如京城里绣娘的手艺,却忽然觉得,这样也很好。

暮色降临时,阿桃在草棚角落里点了盏油灯,昏黄的光晕把两人的影子投在草墙上,挨得很近。她坐在榻边,替司锦年按摩着有些僵硬的腿——医生说多活动活动,好得快。

她的力道很轻,指尖顺着他的小腿往下滑,能摸到他腿上结实的肌肉线条,还有几处浅浅的疤痕,那是旧伤了。“这里疼吗?”她问,指尖在一道浅疤上轻轻点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