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青临接过一串,放进嘴里咬了一口,酸涩的味道瞬间漫开,却奇异地压下了心里的闷。“好好住着,别胡思乱想。”他说。

云清梦点点头,眼里的笑意像沾了露水的山楂花:“大人也要保重身子。”

回城的马车里,季青临靠着车壁闭目养神。云清梦的笑,沈玉薇的眼,萧砚辞的刀……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。

他忽然明白,自己一直以为权势是目的;以为斩断所有牵绊就能走得更快,却在某个清晨,贪恋起一串野山楂的甜。

马车驶入京城时,已近黄昏。季青临刚下马车,就见赵护卫急匆匆地跑来:“大人,萧大人在府里等着,说有要事。”

他心里一紧,快步走进府。萧砚辞正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那枚鸳鸯玉佩——是他落在马车上的。

“青临,你倒是好兴致,陪个妾室去逛庵堂。”萧砚辞抬眼看向他,眼神里带着审视,“江南的卷宗,你审完了?”

季青临走到他面前,坦然道:“学生以为,苏州织造的案子,该交刑部彻查。”

萧砚辞的手指停在玉佩上:“你知道他是太后的人。”

“正因为是太后的人,才该查。”季青临的声音很稳,“若放任不管,只会让天下人觉得,太后只手遮天,视国法于无物。”

萧砚辞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:“你倒是长出骨头了。”他将玉佩扔还给他,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只是青临,你要记着,这一步踏出去,就再没有回头路——太后那边,我帮你挡着,但往后的风雨,得你自己扛。”

季青临接住玉佩,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。“学生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