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拾东西吧,”她说,“天亮就出发。”
沈卿尘点头,转身去收拾药箱。月光下,两人的影子挨得很近,像被无形的线缠在了一起,再也分不出彼此。
天还没亮透,药庐的门就悄无声息地开了。顾楠妤背着个半旧的布包,里面除了银针丝线,只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小箱最紧要的药材。沈卿尘的药箱比她的沉得多,里面不仅有药材,还有他珍藏的几本孤本医书,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。
“走吧。”沈卿尘将一个温热的馒头塞进她手里,“路上垫垫肚子。”
顾楠妤咬了口馒头,温热的麦香混着淡淡的碱味,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。两人没走大路,顺着药田后的小径往山深处走,晨露打湿了裤脚,带着清冽的草木气。
“往哪去?”顾楠妤问,脚下的石子硌得她轻轻皱眉——她惯穿软底鞋,走山路远不如沈卿尘稳当。
沈卿尘放慢脚步,自然地接过她背上的布包:“先去我师叔那里。他在终南山住了三十年,医术虽不如我师父,却最擅隐匿踪迹。”
顾楠妤点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:“你师叔脾气好不好?会不会嫌我麻烦?”
“他啊,”沈卿尘笑了笑,眼底泛起暖意,“是个老顽童,见了新奇的药材比见了亲儿子还亲。你那套银针丝线的功夫,保管能让他眼睛发亮。”
说话间,前方的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草叶间穿行。顾楠妤瞬间绷紧了神经,指尖悄悄勾住了腰间的银针。
沈卿尘按住她的手,示意她别动,自己则捡起块石子,屈指一弹。石子“嗖”地钻进树林,只听“喵呜”一声,一只毛色灰扑扑的小狸猫窜了出来,嘴里还叼着只肥硕的山鼠。
“是只野猫。”沈卿尘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