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脸上,落在柜台上的桃花脂和槐花糕上。
清晨的“妆色坊”总飘着淡淡的脂粉香。于彩铃刚把新调的玫瑰膏摆上柜台,就见沈砚背着药箱在门口探头探脑,像只怕惊扰了谁的松鼠。
“进来吧,春桃刚烧了热水。”她笑着招呼,手里还捏着块碾花粉的玉杵。
沈砚应声走进来,怀里揣着个油纸包,打开是热腾腾的糖糕,上面撒着芝麻,香气混着脂粉味,竟意外地和谐。“城西张大妈做的,说谢你上次给的桃花膏,让她孙女在学堂里被夸气色好。”
于彩铃接过糖糕,指尖触到他的,两人都下意识缩回手,又同时笑了。春桃在一旁捂着嘴偷笑,被于彩铃瞪了一眼,赶紧转身去后院捣花瓣。
沈砚的目光落在柜台的胭脂盒上,拿起一盒藕荷色的,好奇地打量:“这颜色真特别,像……像雨后的荷叶边。”
“算你有眼光。”于彩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“加了点莲心汁,上脸是淡淡的粉,显温柔。”她用指尖蘸了点,往他手背上点了点,“你看,是不是很衬肤色?”
粉点落在他白皙的手背上,像落了点桃花瓣。沈砚的耳尖腾地红了,慌忙抽回手,却没擦掉那点粉,只讷讷道:“是、是好看。”
往后的日子,沈砚总找些由头来铺子。有时是送药——“这薄荷膏治蚊虫叮咬,你们捣花粉难免沾草叶”;有时是送吃的——“药铺新熬了酸梅汤,解腻”;更多时候是站在柜台边,看她教姑娘们调脂粉,看她用银勺细细搅动融化的蜂蜡,看她低头时鬓边滑落的碎发。
于彩铃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。调胭脂时会多问一句“这个颜色会不会太艳”,试新做的香膏时会往他手腕上抹一点“帮我闻闻够不够清透”。沈砚总是认真作答,闻香时鼻尖微微抽动,像只被逗弄的小狗,惹得姑娘们直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