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锦年!”秦观一拳捶在他铁甲上,震得自己指骨发麻,“你再晚归半年,我和青临就该去漠北给你收尸了!”

司锦年刚要回嘴,身后传来一声怯怯的轻唤:“将军……”

众人这才注意到,他身后跟着个少女。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,手里紧紧攥着个旧布包,身形纤细得像株风中的芦苇。她低着头,露出的半截脖颈肌肤白净,鬓边别着朵不起眼的小雏菊,是这满院贵气里唯一的野趣。

“哦,忘了说。”司锦年挠了挠头,把少女往身前带了带,语气不自觉放柔,“这是阿桃,我的未婚妻。”

季青临这时也走出书房,目光在阿桃身上稍作停留,便转向司锦年,指尖叩了叩他肩头的甲片:“漠北战事胶着,你怎么突然回来了?还敢擅自带人进侯府?”话虽严厉,眼底的暖意却藏不住。

司锦年挺直脊背,倒有了几分沙场将领的模样:“陛下召我回来述职。至于阿桃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些,“我与她心意相通,已经定了,这次也是给她一个名分。”

阿桃这时才抬起头,一双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琉璃,怯生生看了看季青临,又飞快低下头,小声道:“小女子阿桃,见过季大人,秦公子。”声音细细软软,带着点江南水乡的温糯。

秦观挑眉,撞了撞司锦年的胳膊:“可以啊司小将军,出去打了趟仗,还拐带个小姑娘回来。”

“别胡说!”司锦年脸一红,刚要辩解,却被季青临打断:“先进屋再说。”他瞥了眼阿桃冻得发红的指尖,对侍女吩咐,“带这位姑娘去偏院梳洗,备身干净衣裳和热食。”

进了书房,司锦年卸下沉重的甲胄,露出里面贴身的旧袄,后腰上还别着个变形的打火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