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顶的响动顿了顿,随即传来几声兵刃相接的脆响,夹杂着闷哼声。顾楠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刚想出去看看,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,赵峰走了进来,肩上沾着血,脸色凝重:“是些黑衣人,被解决了。但他们用的招式,像是……吏部的暗卫。”
顾楠妤浑身一震。吏部暗卫,直属尚书管辖,怎么会来刺杀沈卿尘?
“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标记?”她急问。
赵峰从怀里掏出一块撕碎的黑布,上面绣着半个银色的“令”字:“只有这个。”
顾楠妤看着那块布,忽然想起沈卿尘前几日说过,吏部尚书最近动作频频,似乎在暗中培植势力。难道……
“沈夫人,”赵峰压低声音,“将军让末将带的话,还有后半句——京城里,有人不想让沈大人活着回去查‘河工贪腐案’。”
河工贪腐案!顾楠妤心头剧震。去年黄河决堤,淹死了上万百姓,陛下派沈卿尘去查,查出了不少问题,却在回京前被人暗算了一道,差点丢了性命。后来案子被压了下去,不了了之。难道这次地震,也和那案子有关?
“那些黑衣人……”她话没说完,就见沈卿尘忽然哼了一声,睫毛颤了颤,竟缓缓睁开了眼。
“卿尘!”顾楠妤又惊又喜,急忙扶他坐起来,“你感觉怎么样?”
沈卿尘的眼神还有些涣散,看了她半晌,才哑着嗓子道:“水……”
她连忙倒了杯温水喂他喝下,他喝了几口,精神才好了些,目光扫过赵峰,又落在顾楠妤脸上:“刚才……是不是有动静?”
“是些小毛贼,被赵将军解决了。”顾楠妤不想让他担心,含糊道。
沈卿尘却没信,他看向赵峰:“是吏部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