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慈安往前挪了挪,从王二麻子身后探出头。通道尽头是个不算太大的石室,借着松明的光,可以看到石室中央摆着个石棺,石棺周围……立着八个俑。
那些俑和他平时在博物馆里看到的不一样,不是陶土或木头做的,而是……像是用某种深色的石头雕成的,身材高大,穿着盔甲,手里握着长戈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可那双眼睛的位置,却透着幽幽的红光,和通道里的光一模一样。
“这俑……做得真他娘的逼真。”老三咽了口唾沫,伸手就要去摸最近的一个俑。
“别碰!”吴慈安猛地喝止。
他看得清楚,那俑的盔甲缝隙里,似乎有暗红色的东西在流动,像是……血。而且,青铜镜此刻烫得吓人,镜面里映出的,哪里是什么石俑,分明是八个面色青紫、七窍流血的人影,正死死地盯着他们!
就在这时,石棺突然发出一声沉重的“咔嚓”声,棺盖……开始往上抬了。
而那些石俑的眼睛,红光更盛,握着长戈的手臂,似乎动了一下。
石棺盖抬起的声音像钝刀割骨,在密闭的石室里回荡,听得人牙酸。吴慈安只觉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,他死死盯着那些石俑,方才还僵硬如铁的手臂,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动着,长戈的尖端缓缓指向他们,带着冰冷的杀意。
“活、活了?”老四的声音抖得像筛糠,手里的松明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火苗在尘土里挣扎了两下,灭了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半个石室,只剩下王二麻子和老三手里的两根松明,光焰忽明忽暗,将石俑的影子拉得老长,在墙壁上扭曲舞动,更添了几分诡异。
“慌个屁!”王二麻子吼了一声,声音却也发虚,他挥着短刀指向石俑,“不过是些机关傀儡,老子当年在洛阳铲子里见过比这邪乎的!”
话虽如此,他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,撞到了身后的吴慈安。吴慈安没理会他,注意力全在那具石棺上——棺盖已经抬开了半尺,缝隙里透出一股极淡的异香,不是尸臭,倒像是某种名贵的香料,混着点……腐朽的木头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