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又开始变浓,这一次,沈念安的银镯没有发烫,四周却响起了熟悉的声音,是顾楠妤的呼救:“救我……我被抓住了……”
秦观刚要动,就被沈念安死死拉住。她看着眼前渐渐清晰的幻象——顾楠妤被绑在树上,守谷人举着刀正要砍下去,逼真得让人心惊。
“是假的。”沈念安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她刚才跑进来时,鞋底沾着东边的红泥,可这幻象里的‘顾楠妤’,鞋底是黑的,是这里的泥。”
秦观愣了愣,再看那幻象,果然如沈念安所说。幻象里的“顾楠妤”见他们不动,呼救声越来越凄厉,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。
“还好你细心。”秦观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沈念安却没说话,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真正的顾楠妤,此刻到底在哪?迷雾森林的幻象,恐怕比他们想的还要厉害,而那些守谷人,又在暗中策划着什么?
雷鸟在前面鸣叫,催促他们前行。沈念安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腰间的剑——不管前路有多少幻象和陷阱,她都必须走下去。
穿过迷雾森林的最后一道雾障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雷鸟在前方盘旋片刻,忽然朝着西北方向俯冲而去,那里隐约能听见水流撞击岩石的轰鸣。
“是鹰愁涧。”秦观望着远处被晨雾笼罩的峡谷,“听说那涧水是从百丈悬崖上冲下来的,底下全是暗礁,连老鹰都不敢靠近,故而得名。”
沈念安的银镯微微发烫,阿紫在镯内轻颤,这次的感应比在迷雾森林时更清晰,像是在指引某个具体的方位。她顺着雷鸟飞去的方向走,脚下的路渐渐陡峭,长满了带刺的藤蔓,稍不留意就会被划破皮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