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样的!”沈念安心头涌起一股暖流。这些士兵脸上都带着伤,有人胳膊脱了臼,有人腿上插着箭,却个个挺直了腰杆,手里紧紧攥着武器,毫不犹豫地站到了她们身边。

三十多个精兵,加上沈念安和于彩铃,总共不过三十五人。这点力量,在近万敌军面前,像投入巨浪的石子,渺小得可怜。

可当他们肩并肩站在一起,后背相抵时,那股凝聚起来的气势,竟让冲在最前面的敌军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。

“还有什么招?”于彩铃抹掉眼泪,握紧了匕首,伤口的疼痛让她脸色发白,却挡不住眼里的倔强。

沈念安深吸一口气,从地上捡起一支掉落的长箭。箭头被火烤得发烫,她却握得极稳。目光掠过眼前黑压压的敌军,掠过柳先生那张扭曲的脸,最后落在远处沧澜城的方向——那里,隐约能听到更密集的喊杀声,似乎还有御宸乾大军的号角在回应。

“等。”她吐出一个字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精兵耳中,“等陛下的援军。在那之前,谁也不能倒下。”

“是!”三十多个声音齐声应道,震得空气都在发抖。

柳先生见状,气得浑身发抖:“不知死活!给我上!杀了他们!”

敌军再次涌上来,这一次更加疯狂。刀光剑影在火光中交织,惨叫声、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。沈念安的软剑如同灵动的毒蛇,每一次出鞘都伴随着鲜血飞溅,青线蛊被她精准地弹向敌军的关节,倒下一片又一片,却很快被后面的人填满。

于彩铃护着秦观,匕首刁钻地刺向靠近的敌人,手臂的伤口不断渗血,染红了半边衣袖,她却仿佛不知疼痛,眼神凶狠得像只护崽的母狼。

柳先生站在人群最前方,青衫被火星灼出数个破洞,脸上再无半分儒雅,只剩下扭曲的暴怒:“把那两个女人碎尸万段!谁杀了她们,赏黄金百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