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她点头,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些。

远处的几人看到这一幕,都默契地转过身,开始收拾东西。晚风吹过桃林,带来清甜的花香,也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——那是从遥远的北方传来的,提醒着他们,平静之下,依旧暗流汹涌。

但至少今晚,桃花正好,月色温柔。

他们还有时间,积蓄力量,等待黎明。

沧州城外十里,御朝大军连营百里,旌旗在暮色中猎猎作响。中军大帐内,灯火通明,沙盘上插满了代表兵力的小旗,将沧州城的布防勾勒得清清楚楚。

司锦年手持朱笔,在沙盘上圈出一道弧形的轨迹,笔尖划过之处,留下一道醒目的红痕:“我打算在此处布‘七星锁月阵’。”他指着沙盘西侧的七座小山,“这七山形似北斗,正好可以藏兵。待沧州牧的主力出城,便以鸣金为号,七山伏兵同时杀出,断其后路,锁死他们的归途。”

霍驰野俯身细看,指尖点在弧形轨迹的薄弱处:“此阵精妙,但此处是软肋。”他抬眸看向司锦年,目光带着期许,“若敌军从这里突围,伏兵会被牵制,锁月之势便破了。”

司锦年早有准备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师父放心,我已留了后手。”他在那处位置插上一面黑色小旗,“让五千重甲步兵在此列阵,配备绞车连弩,不求杀敌,只求死守。敌军若敢来闯,定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
霍驰野抚掌大笑:“好!这招以守为攻,比一味强攻更稳妥。”他转向站在沙盘另一侧的秦观,“先锋之职,非你莫属。”

秦观抱拳领命,眼神锐利如刀:“末将愿率三千轻骑为开路锋,明日拂晓便去城下挑战,引敌军主力出城。只要他们踏入‘七星锁月阵’,便是瓮中之鳖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会故意示弱,让他们以为我军先锋兵力薄弱,引诱他们倾巢而出。”

“不可轻敌。”御宸乾坐在主位,指尖轻叩案几,声音平静却带着威严,“沧州牧虽老,但其子沧子昂虽鲁莽,却带了五万私兵,且峦州又派来的余先生心思深沉,恐会识破计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