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照在御宸乾的侧脸上,竟比在凛州时多了几分柔和。沈念安心里一动,忽然觉得,这皇宫虽险,却也未必全是冰冷。
只是她没看到,御宸乾转身离开时,眼底闪过的复杂情绪——他既想护她周全,又怕这深宫的算计会伤了她这份在凛州养出的纯粹。而远处的淑妃宫里,烛火亮了一夜,没人知道她们又在盘算着什么。
暮色四合时,京城西市的义诊摊前还围着不少人。顾楠妤正给一个老婆婆包扎伤口,忽然被几个醉醺醺的纨绔挤开。为首的锦袍公子一把掀翻药箱,药材撒了满地,他用扇子挑起顾楠妤的发丝,笑得轻佻:“哟,这不是在凛州出了名的顾神医吗?怎么屈尊到这市井之地摆摊?不如跟爷回府,保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旁边的跟班哄笑着附和,有人还想去碰顾楠妤的药箱。她眉头紧蹙,刚要呵斥,手腕却被锦袍公子攥住,力道大得生疼。
“放手!”顾楠妤挣扎着,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银针——那是她防身用的,寻常人挨上一下,少说也要麻上半个时辰。
就在银针即将刺出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“啪”的一声,一根马鞭精准地卷住锦袍公子的手腕,稍一用力,他就痛呼着松了手。
“光天化日之下,欺负一个女子,像什么样子?”
霍驰野勒住马缰,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形挺拔,眼神冷冽如刀。他扫了眼地上的药材,又看了看顾楠妤泛红的手腕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:“李家公子好大的威风,连救死扶伤的大夫都敢动?”
那锦袍公子看清来人,酒意醒了大半,讪讪地拱手:“霍、霍将军,误会,就是跟顾大夫开个玩笑。”
“玩笑?”霍驰野翻身下马,一脚踹在旁边的跟班身上,“把地上的药捡起来,赔礼道歉。”他常年驻守边关,身上的杀伐气可不是这些纨绔能承受的,几个公子哥吓得赶紧蹲下身,手忙脚乱地拾捡药材。
顾楠妤揉了揉手腕,对霍驰野拱手:“多谢霍将军解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