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求生的本能和对吕布的畏惧,最终压过了一切。
士兵们默默地抛弃了不必要的辎重,只携带兵器和数日口粮。
伤兵营中,一些无法行动的士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,也有人低声咒骂着吕布的无情。
吕布翻身上了赤兔马,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些被留下的伤兵。
他举起方天画戟,指向西方:“并州儿郎!随我杀回潼关!他日必报此仇!走!”
他一夹马腹,赤兔马长嘶一声,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,当先冲下山坡。
魏续、侯成、宋宪等将领连忙率领部队跟上。
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军队,此刻却显得如此狼狈。
失去了来时的嚣张气焰,队伍沉默地行进在崎岖的古道上,只有马蹄声和甲胄摩擦的铿锵声回荡在山谷间。
士气低落到了极点。
他们的撤退并非一帆风顺。联军显然不会轻易放过这条大鱼。
赵云派出的轻骑兵如同附骨之蛆,不断从侧翼和后方进行骚扰袭击。
他们利用地形,设置路障,发射冷箭,专门狙杀掉队的士兵和小股部队。
“将军!后方又有兄弟被截住了!”
一名校尉焦急地喊道。
吕布脸色铁青,勒住战马,回头望去,只见后方数里外烟尘扬起,隐约传来喊杀声。
他握紧了画戟,手臂上青筋暴起,几乎要调转马头杀回去。
“将军!不可!”
魏续急忙劝阻,“联军主力就在后面,耽搁不得啊!”
吕布死死咬着牙,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走!”
他再次催动赤兔,速度更快了几分,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憋屈都发泄在赶路上。
那些被截住的士兵的惨叫声,隐隐传来,让每一个并州骑兵的心都如同被针扎一般。
沿途,他们看到了更多李傕部溃退时留下的痕迹——丢弃的旗帜、破损的兵甲、倒毙的战马,甚至还有来不及掩埋的尸体。
这一切都昭示着西凉军的惨败,也让吕布军的士气更加低迷。
经过一天一夜几乎不眠不休的急行军,潼关那巍峨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的尽头。
那座扼守秦豫咽喉的天下雄关,此刻在吕布眼中,竟有了一丝难得的安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