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‘清蛊液’。”他拔开瓶塞,一股清凉的草木味散开,测蛊盘上的绿霜瞬间消退,“守泉灵早有准备,这东西能解引蛊粉的气味。”
他将清蛊液倒在野狗和陆九思身上,又往自己手腕的伤口上抹了点——上次被瘴气灼伤的伤口还没好,此刻碰到清蛊液,竟传来阵阵刺痛,随即冒出股黑烟。
“管用了!”陆九思看着测蛊盘的指针渐渐平稳,“现在母蛊闻不到我们的气息了!”
机关鸟突然飞起来,在泉底盘旋两周后,朝着星泉的方向飞去,铁喙还叼着片沾了清蛊液的草叶——是在引路。
“走。”陈观棋将玉瓶揣进怀里,又把赵虎的护心镜系在腰间,“去星泉,找到破蛊针,再回头救赵虎。紫虚子想要镇脉龟甲,肯定会在星泉设伏,我们正好将计就计。”
陆九思重重点头,背起大包跟上,机关鸟在前面开路,铁翅膀划开绿雾,露出条被踩实的小径。野狗跑在两人中间,时不时停下来嗅嗅地面,确认没有引蛊粉的痕迹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出现片雾气缭绕的水潭,潭水清澈见底,能看见水底铺着层白色的鹅卵石,阳光透过雾气照下来,在水面映出点点金光——正是守泉灵说的星泉。
泉中央果然卧着只石龟,背甲上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,勺柄正对着泉眼的方向。但奇怪的是,石龟的嘴紧闭着,看不到守泉灵说的甲片,反而在它的前爪边,插着面小小的紫旗,旗面绣着蛇缠剑的图案。
“是陷阱。”陈观棋拉住想要靠近的陆九思,指着紫旗周围的水面——那里的波纹不对劲,像是有东西在水下呼吸,“紫虚子知道我们会来,故意插旗引诱我们。”
陆九思的测蛊盘突然“嗡”地一声,铜针竖直起来,直指石龟的腹部。“破蛊针在石龟肚子里!”他压低声音,“但周围至少有十只蛊虫,都藏在鹅卵石底下!”
话音刚落,泉眼突然冒出串气泡,水面泛起淡紫色的涟漪。陈观棋认出那是“腐骨蛊”的征兆,这东西遇水即活,能顺着皮肤钻进血管,不出半个时辰就能让人化成脓水。
“用硫磺粉!”他大喊着将陆九思推到身后,自己摸出硫磺袋往水面撒——硫磺是蛊虫的克星,粉末落水的瞬间,果然传来无数细微的惨叫声,水面浮起层密密麻麻的白虫尸体。
就在这时,石龟突然动了!不是整体移动,而是它的腹甲缓缓张开,露出里面藏着的东西——不是破蛊针,而是个拳头大的黑球,表面布满小孔,正往外渗着绿色的汁液,隐约能听见里面有虫鸣。
“是龙蛊卵!”陆九思脸色煞白,“玄枢阁档案说这东西见血就破,孵出来的龙蛊能吞地脉煞气!”
陈观棋却盯着石龟腹甲内侧——那里刻着行小字:“破蛊针在柳根下,需以铜钱启之。”是守泉灵的笔迹,显然它早就料到紫虚子会掉包。
他刚要示意陆九思去泉边的柳树下找,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回头时,只见个穿紫袍的老者拄着拐杖站在坡上,左手果然少了根小指,拐杖头正是个蛇缠剑的铜符,赵虎被两个黑袍人押着,嘴里塞着布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。
“地脉传人的胆子,果然没让人失望。”老者的声音像老树皮摩擦,铜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“既然来了,就把镇脉龟甲交出来,或许还能留这憨大个一条命。”
赵虎拼命摇头,眼泪都快出来了,显然是在警告他们别上当。
陈观棋突然笑了,摸出左耳的铜钱耳坠:“想要龟甲?先问问它答应不答应。”
铜钱刚离开他的耳朵,就突然爆发出金光,与泉底石龟的星图产生共鸣。水面剧烈翻涌起来,那些被硫磺杀死的腐骨蛊尸体突然重组,竟化作条绿色的小蛇,朝着紫袍老者飞去——是守泉灵留下的地脉之力,能操控蛊虫的尸骸!
“雕虫小技。”老者冷哼一声,铜符往拐杖上一磕,小蛇瞬间僵住,化作堆白灰。但就在这片刻的耽搁,陆九思已经钻进柳树丛,手里举着根银针跑出来,针身泛着银光,正是破蛊针!
“找到了!”他将银针扔给陈观棋,自己摸出短刀冲向押着赵虎的黑袍人,“放开我赵虎哥!”
陈观棋接住银针,突然想起谷先生的话,将指尖的血滴在针身上。银针瞬间亮起红光,他抬手将针掷向紫袍老者——破蛊针遇蛊虫之气会自动追踪,老者腰间的铜符果然发出“滋滋”的响声,符面上的蛇纹竟开始扭曲,像是有活物要钻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