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观棋没接话,指尖捏住木牌边缘——牌面微凉,朱砂下隐隐透着层银粉,在灯光下闪着极淡的光,和之前泉眼边捡到的铜牌材质一模一样。
“小子,你是什么人?”瘦高个往前踏了步,刀柄上的莲花标记对着陈观棋,“这木牌怎么会从房梁上掉下来?”
陆九思突然“啊”了声,指着房梁:“那里有个洞!”
众人抬头,只见房梁靠近屋脊的地方果然有个破洞,边缘还挂着根细线,显然木牌是被人用线吊在上面的。而破洞正上方的瓦片,有块明显是新换的,颜色比周围浅了截。
“是刚才有人在屋顶放的。”陈观棋突然想起进门时,檐角的灯笼晃得蹊跷,当时只当是风,现在想来,怕是有人早就在上面候着了。
刀疤脸的目光在木牌和陈观棋之间转了两圈,突然收了刀,抱拳道:“在下玄枢阁外门执事雷猛,刚才多有冒犯。”他指了指木牌,“这是阁里传递任务的‘令牌’,看来小兄弟也是同道。”
陈观棋挑眉:“玄枢阁?抓云策堂细作的那个?”
“正是。”雷猛咧嘴笑时,刀疤在脸上扯出道狰狞的褶子,“阁里查了半年,才摸到云策堂的踪迹,没想到他们盯上了乱龙阵。”他往陈观棋身边凑了凑,压低声音,“小兄弟要去黑风寨?正好,我们哥仨也要去查探,不如同行?”
陆九思拽了拽陈观棋的袖子,用眼神示意——测蛊盘的铜针还在颤,只是针尖这次指向了雷猛腰间的荷包,那荷包鼓鼓的,缝着朵褪色的桃花。
陈观棋指尖在木牌上敲了敲,牌底突然弹出根细如发丝的银针,针尾缠着半张碎纸,上面画着个简易的地图,黑风寨的位置被圈了个红圈,旁边标着“西崖有裂隙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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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以同行。”陈观棋收起木牌,将碎纸藏进袖中,“但我有个条件——路上听我的。”
雷猛愣了下,随即大笑:“痛快!只要能摸到云策堂的底,听谁的都行!”
这时掌柜才从柜台底下钻出来,拍着身上的灰嘟囔:“客官们要是打起来,可得赔我房梁……”话没说完,突然盯着雷猛的荷包直眨眼,“这位爷的荷包,看着眼熟得很。”
雷猛摸了摸荷包,眼里闪过丝警惕:“怎么?掌柜认识?”
“前儿个有个穿紫袍的客人也揣着个一样的。”掌柜指着荷包上的桃花,“那朵花绣得歪歪扭扭,跟我家老婆子绣的似的,我才记牢了。他说要去黑风寨找个姓‘墨’的人,还给了我块碎银子,让我盯着来往的客人,看见带木牌的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