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是被煞气害死的。”陈观棋捻起碎片上的齿痕,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,“是被蛊虫啃噬,和丙七一样。”
话音未落,祭坛顶端的黑旗突然无风自动,旗面的墨龙猛地抬头,眼眶里射出红光。整座骨塔剧烈震颤,骸骨间的黑雾越聚越浓,隐约能听到无数冤魂的哭嚎,像有无数根针在刺耳膜。
“不好!阵法要破了!”陆九思的测蛊盘突然炸裂,铜针碎成数段,“煞气快压不住了!”
陈观棋将温玉按在祭坛基座上,玉面的“观棋,慎之”四字亮起金光,与黑旗的红光碰撞,发出“滋滋”的响声。黑雾遇到金光,像沸水浇雪般消融,却在骨塔周围凝成道黑墙,将三人困在中央。
“还差三个属龙的……”
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正厅回荡,分不清是从哪里传来,像是无数张嘴在同时低语。黑墙突然渗出粘稠的血珠,顺着墙面往下淌,在地面聚成个血池,池里浮出三张人脸——正是日记里提到的王猎户、张屠户儿子,还有个陌生的少年,眉眼间竟与阿丙有几分相似。
“他们要找替身!”赵虎挥刀劈向血池,刀刃却像砍进棉花里,血珠溅在刀身上,瞬间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,“陈哥,这邪术怕什么?”
陈观棋盯着血池里少年的脸,突然想起师父手札里的话:“养煞阵以怨为食,以血为引,破阵需‘至亲血’,至亲者,非血脉,乃同心。”他摸出玄枢令,往自己掌心一划,鲜血滴在温玉上,金光暴涨,竟在血池里映出乙九的虚影——他正举着铜符往骨塔上撞,背后插着根黑针,针尾缠着蛇纹,正是天枢支的“锁魂针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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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乙九是用自己的血拖延了阵法!”陈观棋突然明白,玄枢令的红光里混入了乙九的血,与他的血产生共鸣,“他知道破不了阵,就用暗线的秘术,把自己的魂魄锁进煞气里,让骨龙迟迟不能成型!”
血池里的人脸突然扭曲,发出痛苦的嘶吼。黑旗上的墨龙剧烈挣扎,旗面撕裂处露出层白绢,绢上画着幅地图,天枢山的位置被红圈标出,旁边写着“七月初七,龙煞祭母”。
“万蛊母!”陆九思失声喊道,“他们要用骨龙的煞气喂万蛊母!”
陈观棋的指尖突然被温玉烫了下,玉面浮现出师父的字迹:“天枢支有内鬼,骨龙是幌子,真目标是地脉泉眼。”他猛地抬头,看向正厅梁柱——那里的木纹被人用刀刻过,隐约是幅泉眼的分布图,与绿鳞坡的暗泉纹路吻合。
“他们不是要炼骨龙。”陈观棋的声音发冷,“是想借养煞阵的煞气,引动地脉,找到所有泉眼的位置,好给万蛊母供水!”
黑墙突然裂开道缝,股腥风灌进来,带着阵熟悉的咯咯笑。陈观棋握紧桃木剑,只见紫袍人站在裂缝里,半边脸藏在阴影里,手里把玩着枚龙形玉佩:“小地脉,挺聪明。可惜啊,你们来得太晚了。”
她将玉佩往血池里一扔,池水瞬间沸腾,骨塔顶端的黑旗“呼”地燃起黑火,无数骸骨突然直立起来,指骨指向陈观棋——他属龙。
“你也是属龙的?”紫袍人笑得更欢了,“正好,差的三个里,还缺个地脉传人,你的骨头,最适合做骨龙的龙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