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思眼睛一亮:“我看过《墨家机关录》,里面提过‘逆龙阵’的破解之法,只要找到阵眼,用‘反生符’就能让骸骨归位,煞气自散!”
陈观棋点头:“好。丙九带我们找石阵,陆九思准备反生符,赵虎去联络附近的猎户,让他们帮忙守住黑风寨的出入口,别让天枢支的人再带活人进去。”他将醒神玉递给丙九,“拿着这个,别被幻术迷了心智。”
“那你呢?”陆九思追问。
“我去血风洞。”陈观棋握紧桃木剑,眼神锐利,“既然他们想引地脉先生现身,我就去会会他们的长老。”
丙九急了:“太危险了!血风洞肯定是龙潭虎穴!”
“最危险的地方,往往最安全。”陈观棋的目光落在黑衣人冰冷的尸体上,“他们以为我会去救属龙人,我偏要反其道而行——拿下他们的长老,说不定能问出更多秘密。”
他将那块残缺的令牌揣进怀里,指尖在上面轻轻一叩:“三天后,我们在龙形石阵汇合。在那之前,各自小心。”
夕阳的余晖穿过树梢,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陆九思看着他紧握桃木剑的手,突然想起刚才黑衣人招供时的话——原来陈观棋前几次的失误都是被算计的,可他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抱怨的话,只是默默承受着村民的质疑。
“我跟你去血风洞。”陆九思突然开口,语气坚定,“我懂机关,说不定能帮上忙。”
赵虎也嚷嚷起来:“我也去!我皮糙肉厚,能挡刀!”
陈观棋刚想拒绝,却对上陆九思清澈而坚定的眼神,又看了看赵虎摩拳擦掌的样子,心里一暖。他突然笑了,那笑容像破开云层的阳光,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:“好,一起去。”
丙九看着他们,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:“这是黑风寨的秘道图,从后山枯井能直通血风洞的后门。”他又拿出个小瓷瓶,“这里面是‘避毒丹’,血风洞的瘴气厉害,提前吃上一粒。”
陈观棋接过秘道图和瓷瓶,郑重地点头:“谢了。”
黑衣人冰冷的尸体旁,几只乌鸦“呱呱”地叫着飞走,仿佛在预示着三天后的恶战。但陈观棋的心里却异常平静——他知道,这一次不再是被动防御,而是主动出击。那些被煞龙吞噬的冤魂、被算计的过往,都该有个了断了。
陆九思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,摊开一看,是枚小巧的铜制机关鸟,翅膀还能活动:“这是我做的,遇到危险就把它扔出去,能发出警报声,附近的猎户听到会来帮忙。”
赵虎则扛起他那杆改装过的猎枪,拍了拍枪身:“放心,有我在,保证没人能近你的身!”
陈观棋看着手里的机关鸟,又看了看赵虎壮实的背影,突然觉得,哪怕前路是龙潭虎穴,只要身边有这些人,就没什么好怕的。
“走。”他挥了挥桃木剑,率先朝着后山走去。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与远处黑风寨的轮廓融为一体,一场关乎南方地脉存亡的较量,即将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