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转身,桃木剑出鞘的瞬间,火光突然亮起——十几支火把从沙丘后绕出来,照亮了站在最高处的身影。暗红旗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罗烟的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指尖缠绕的蛊丝泛着银亮,身后跟着的云策堂高手每人手里都牵着条漆黑的蛇,蛇信子在火把的光线下闪着分叉的红,正是剧毒的“蚀骨灵蛇”。
“罗烟?你怎么会在这?”陈观棋的剑尖微微下沉,他能闻到罗烟身上的艾草香里混着血腥味,显然刚经过一场厮杀,“云策堂不是早就……”
“早就被灵衡会吞并了?”罗烟嗤笑一声,蛊丝突然弹出,缠住他的桃木剑刃,“玄阴子倒是想,可惜他算漏了我娘留下的后手。这些人都是云策堂的旧部,当年被他陷害,如今是回来讨债的。”她的目光落在定星石上,瞳孔微缩,“地脉先生的定星石?看来你们也想动星核。”
陆九思和白鹤龄听到动静赶来,见被围困,立刻背靠背站成三角阵。陆九思的龙元玉佩悬在胸前,金光逼得蚀骨灵蛇连连后退;白鹤龄的长鞭缠上最近的火把,火星随着鞭梢的挥舞散落,在三人周围形成道火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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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罗烟姐,你别帮灵衡会!”陆九思急道,夜视镜滑落在沙地上,“铁阎罗在借民夫的血养星煞,再不管,整个葬星原都会变成死地!”
罗烟却像是没听见,蛊丝突然收紧,将陈观棋的桃木剑往旁边一拽:“玄阴子说了,谁拿到定星石,谁就能掌控星核。你以为地脉先生留下这石头是为了布阵?他是想等你成年,用你的纯阳魂温养星煞,好让他死而复生!”
这话像道惊雷,劈得陈观棋心头剧震。他想起师父临终前的含糊其辞,想起桃木牌上突然出现的血纹,难道师父真的藏着别的心思?
“你胡说!”陈观棋的剑气暴涨,震断了缠在剑刃上的蛊丝,“我师父绝不会做这种事!”
“是不是胡说,你自己看。”罗烟突然从怀里掏出卷人皮纸,扔在他面前,“这是从铁阎罗营里搜出来的,地脉先生的笔迹,写着‘戊寅年生,纯阳魂,可饲星核’。”
陈观棋捡起人皮纸,指尖触到纸面的瞬间,桃木牌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,将纸上的字迹照得清清楚楚——确实是师父的笔迹,只是笔锋比平时凌厉了数分,像是被人胁迫着写的。而在“饲星核”三个字的下方,有行极淡的刻痕,是用指甲硬划出来的:“烟儿救棋,星核是饵”。
他猛地抬头,看向罗烟,发现她耳后的月牙疤痕正在发光,与桃木牌的光芒遥相呼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