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见一条浩瀚无垠的大江,横亘于前!江面宽阔,一眼望不到对岸,浊黄色的江水奔流不息,卷起层层浊浪,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!水势之急,流量之大,远超寻常江河,真个是“千层汹浪滚,万迭峻波颠”!河岸两旁,是陡峭的崖壁与冲刷得光滑的巨石,显得极为险峻。
而在那奔腾的江水之中,隐隐有一股不同于寻常水元的、古老而晦涩的灵压弥漫开来,虽不暴戾,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,令人生畏。
“好一条大河!果然有些气势!”孙悟空赞了一声,随即又皱眉,“不过这水…气息有点古怪,不像是普通水神地只的味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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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凝神感应,也面露异色:“师父,师兄,这水脉之力浩大磅礴,但其深处…似乎沉淀着某种极其古老、甚至有些…沧桑寂灭的意蕴,与整个活跃的水势有些不协调。”
玄奘望着那滔滔江水,目光深邃。他也能感觉到那潜藏于汹涌波涛之下的异常。西行之路,果然无一坦途。
“天色将晚,先寻个地方落脚,打听一下渡河之法。”玄奘收回目光,平静地说道。
三人在河边寻觅,终于在距离河岸数里外,找到了一处小小的村落。村落看起来颇为贫瘠,屋舍低矮,村民大多面有菜色,眼神中带着一种长期劳作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见到玄奘师徒前来,村民们显得有些拘谨和好奇。一位须发皆白、看似村中长老的老者,在几个壮年村民的簇拥下,颤巍巍地上前询问。
得知玄奘乃东土大唐来的取经僧人,欲渡河西去,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叹了口气道:“圣僧要渡这河?难,难啊!此河名为‘通天河’,自古便是天堑。河宽八百余里,水势湍急,暗流漩涡无数,寻常舟船,根本无法横渡。”
“哦?那以往人们如何过河?”孙悟空插嘴问道。
老者脸上露出一丝敬畏与无奈:“以往…以往全靠祭祀河中的‘灵感大王’,求得他老人家慈悲,方能风平浪静片刻,由他麾下的使者引渡而过。只是…这祭祀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