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办公室买两个吧,放会议室挺好看。”说着已经掏出钱包。
王生连忙上前:我来付。他掏出手机扫码,故意提高声音:微信还是支付宝?
现金。
老头说道。
田宏伟已经数好两张十元钞票递过去。
这时老头接过钱絮絮叨叨的说:
“现在年轻人都不爱带现金了。”
离开草编摊,二人又在早市里溜达了一会。离开早市时,太阳已经升高,照得塑料棚顶发白。田宏伟站在门口做了个深呼吸:“空气里都是烟火气,比会议室里强多了。”
王生也说道:“是啊,烟火气十足”。
田宏伟点了点头。
二人随后返回市委大院。清晨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间隙,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停车场里已经停了不少车,不时有工作人员开车进来,见到田宏伟的车队,都会礼貌地减速示意。
书记早!
田书记好!
此起彼伏的问候声中,田宏伟只是微微颔首作为回应。王生跟在后面,注意到那些打招呼的人在看向自己时,眼神里都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——先是看到书记时的恭敬,然后转向他时的那种微妙的揣度与试探,最后化作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王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。他很享受这种感觉——不是那种肤浅的虚荣,而是一种被权力光环笼罩的安全感。这些人的微笑里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:有对权力的敬畏,有对攀附机会的试探,也有对自己可能成为某种的期待。如果不是站在田宏伟身后这个位置,这些目光永远不会落在他身上。
权力真是个奇妙的东西。王生在心里苦笑。它就像一件隐形的披风,披在田宏伟身上时,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见它的光芒;而当他站在书记身边时,这件披风的余晖也会不经意间洒在他身上。这种被连带尊重的感觉既让他兴奋,又让他惶恐——他很清楚,自己本身并没有值得这些人如此对待的价值,一旦离开书记身边...
“想什么呢?”田宏伟突然开口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王生连忙收回飘远的思绪:
“没什么,书记。就是在想周延凌晨的电话。”
田宏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,继续向前走去。王生快步跟上,心里却更加清醒了。他知道,自己必须时刻记住:所有这些尊崇都不是给他的,而是给书记的;他只是恰好站在了那个位置上。一旦失去这个位置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