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王主任是天长师范大学毕业？卢振东端着茶杯，杯沿抵着嘴角轻笑问道。

嗯，是的，汉语言专业。王生回应道。办公室里新换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
那很巧呀。卢振东转动茶杯，杯底与红木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，“我也是天长师大毕业的，早你几届，当时还在校刊当过编辑………”。

呦，那我得叫你师哥了！王生猛地直起身子，脸上表情瞬间从随意转为恭敬。

哎呀，王主任，您这句话可就折煞我了。卢振东摆手时袖口滑落，露出腕上一块低调的银色手表。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，茶叶在杯底舒展的沙沙声清晰可闻。

王生用指节轻叩桌面：卢哥是毕业公务员进来的？

算是吧。卢振东放下茶杯，杯底在桌面留下个浅浅的水印，选调生，毕业就进林通市统战部工作了。”

二人正说着话，这时石明的电话打进王生的座机。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突兀。王生看到来电显示，冲卢振东点头示意，随后接起电话。

您好，我是王生。他的声音立刻切换成公事公办的语调。

电话里传来中年男人腻得发黏的声音，背景音里似乎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：王主任，您的宿舍我都准备好了，房门钥匙，我怎么交给您？

王生瞥了眼墙上挂钟，他顿了顿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出规律的节奏：石主任，如果方便的话，送到市委这里吧。说话时他下意识地调整了坐姿，后背挺得笔直。

好说，好说！石明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又迅速压低，那您忙着王主任，我到了跟您联系。挂断前传来一声夸张的轻笑。

王生挂断电话，办公桌上那盆绿萝的叶片在他眼前微微晃动。卢振东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带着询问的神色。

王主任搬新家？卢振东顺手将两人的茶杯往中间推了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