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我说那些,没有剥削和压迫,老有所养、幼有所依的【人道】,都是扯淡?”陈道长到底是动了真火,不知不觉报了句粗口。
“道长同志,我不是尧舜禹,我最多算是一个出生在中产阶级家庭的小孩,我现在上五年级。谁不想冰雪消融、春暖花开?谁不想有一个美好的未来?道上很泥泞,路上有荆棘,这很正常,我要是身上带着木板,那我就把泥泞的地方铺好,我身上带着镰刀,那我就把荆棘砍掉。但是若是前方的道上有陷阱、有火箭弹、有陨石、有天雷要劈我炸我呢?我还要往前走?”
“那咱一个小子,怕不是早就被炸成灰儿了。”
“那你就止步不前?”陈道长反问道,他承认刘星所说的道上,一定会危险重重,但是他总觉得这小子不单单是在扯淡,他一定有些他自己的说法。
“陈道长,您说,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?”刘星突然抛出这样一个问题。
陈道长回答道:“按道家的说法,万物有灵,人只是有一个方便修习的躯壳而已,用好这副躯壳,最容易抛去杂念,修得正果。”
刘星摇了摇头,缓缓说出了一句话。
“不,陈道长,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,是人类可以灵活的使用工具。”
“而人,也是工具。”
这句略带着稚嫩声音的回答,轰然在陈师正的脑中炸开,就像是携带着万钧之力的陨石狠狠砸向冰封许久的湖面,汹涌的乱流、碎裂的冰刺在他的脑中胡乱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