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股长摆了摆手,神色缓和了些,他看着陈望,语重心长地说:
“陈望同志,你们合作社做得很好。
以后,继续发扬这种精神,发现任何可疑情况,特别是涉及边境安全的,一定要及时向我们报告。
那些‘危险物资’,交给部队处理,是最稳妥的。”
“一定!请周股长放心!”陈望郑重承诺。
送走周股长和李技术员,看着吉普车消失在雪原尽头,陈望感觉肩头的压力轻了不少。
借力打力,驱狼吞虎,这一手,他玩得越来越娴熟了。
张大山兴奋地说:
“望哥,这下好了!有部队盯着,看那个马保国还敢不敢乱来!”
陈望点了点头,眼神却依旧深邃:
“还不够。我们要趁热打铁,把收集到的关于刀疤刘的罪证,通过可靠的渠道,直接递到县里主管公安的领导和纪委那里去!
要让马保国想捂都捂不住!”
他不仅要借部队的势,还要利用官场内部的规则和即将到来的清算风潮,将马保国和刀疤刘这对祸害,彻底钉死!
一场围绕着小合作社引发的风波,正悄然演变为吹向县城某个角落的一场风暴。
北疆的寒风似乎永无止息,卷着细密的雪粉,一遍遍掠过外三道沟村口那略显粗糙的合作社木牌。
院子里,炉火比往日烧得更旺了些,通红的火苗舔舐着空气,映得张大山古铜色的脸庞上汗珠晶亮。
他正带着几个后生,调试着一台刚刚组装好的简易冲压机,金属的撞击声在冬日里传得格外远。
陈望没有像往常一样背着手观摩,而是靠在门框边,目光看似落在忙碌的众人身上,实则有些飘忽。
他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冰凉的金属零件,指尖传来的寒意,却远不及他心头的思绪翻涌。
刀疤刘和马保国倒台的消息,早已像这北风一样刮遍了县城。
结果是好的,去除了两个心腹大患,合作社乃至整个外三道沟都清净了许多。
但陈望清楚,这清净之下,是更加汹涌的暗流。
他们这个曾经偏安一隅的小集体,如今已被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“望哥,你看这力道行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