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体前倾,双手摊开,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:“咱们对苏的边境贸易,眼看着就要走到死胡同了!”
“哦?”李书记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口气,眼皮都没抬,“怎么说?”
“市场就那么大点地方,能倒腾来倒腾去的,无非就是皮子、木头、矿石,翻来覆去就那几样!
现在口岸一开,是人是鬼都想挤进来分肉吃,利润薄得跟窗户纸一样,一捅就破!”
陈望越说越激动,开始掰着手指头,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,
“最要命的是运力!李书记,您是知道的!咱们黑省顶好的山参,肥美的冷水鱼,还有那些药效十足的野生药材,哪一样不是金疙瘩?可您看看咱们这路!”
他猛地站起来,走到墙上的地图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黑省的位置,然后艰难地划过两个省份,才落到南方的港口:
“铁路?车皮比大姑娘还难求!公路?层层关卡,雁过拔毛!
从咱们这儿到能装船的海港,他娘的还得跨过别人家的地盘!
一路上,明着收费的,暗里打劫的,等货好不容易折腾到了,鲜货成了臭货,干货碎成了渣!
光是损耗和打点,就能把利润啃掉一大半!李书记,这物流,就是一条捆在咱们脖子上的绞索,越收越紧啊!”
他的声音带着嘶哑,眼圈甚至都有些发红,一半是表演,一半也是想起了这一路走来的艰辛。
李书记静静地看着他表演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,不置可否。
陈望喘了口气,观察着李书记的神色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
他回到座位,语气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:
“所以,我才挖空心思,想搞咱们自己的航空运输!
用大飞机,直接把咱们最金贵、最抢手的宝贝,今天从黑省起飞,明天就摆到广州、虹港,甚至外国佬的超级市场柜台上!
李书记,您想想,那赚回来的,可是叮当响的硬通货!也能让咱们黑省的宝贝,真正卖出它该有的身价,给老百姓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!”
他趁热打铁,小心翼翼地问:
“李书记,上次我斗胆跟您提过的,购买飞机或者合资办航空公司的事,不知道……上面有没有什么说法?”
李书记轻轻叹了口气,将茶杯放回托盘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