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这儿。”他蹲下身,指甲抠进两块砖的缝隙。
当年为了藏偷拿的糖,他和母亲把墙里的砖磨薄了半寸。
砖缝里掉出个油纸包,拆开时,霉味混着樟脑香涌出来——是件叠得方方正正的蓝布衫,领口补着块歪歪扭扭的补丁。
凤舞的手电光移到缝纫机下方。
那里嵌着个铁皮盒,她刚要伸手,楚狂歌突然按住她的手腕。
他的掌心烫得惊人,指腹轻轻抚过盒盖上的划痕——是他七岁被拐回来那天,哭着在盒上抓的。
盒子里躺着封信,信纸边缘泛着黄,字迹却清晰如昨:“小歌,若有天你觉得自己不是人,就回来摸摸这台缝纫机。它记得你第一针歪得像个醉汉,第二针把线绷断了三根,第三针……”楚狂歌的喉结动了动,把信递给凤舞时,指背擦过信纸,“第三针是妈握着你的手缝的。”
凤舞的鼻尖突然发酸。
她快速眨了眨眼,把信收进战术包,转身打开携带的干扰装置:“民用通信网的节点在地下管道,我需要十分钟接入。”她蹲在碎砖上,指尖在键盘上翻飞,“虚假信号源已经生成,现在全城会有三百七十二个‘楚狂歌’同时移动。”
楚狂歌摸出怀里的断勺。
这是父亲楚临川最后的遗物,勺柄断口处还留着弹痕。
他把断勺放在缝纫机上,用军刀轻轻敲打——金属与铸铁碰撞的声音里,他想起父亲教他打制第一枚徽章的夜。
当第一缕晨光爬上断墙时,战术平板突然震动。
凤舞扫了眼消息,抬头时眼里有光在跳:“十七个城市发来火光坐标,都是前实验体。他们说……”她喉间发紧,“他们说‘疼出来的名字,烧不化’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楚狂歌把熔铸好的徽章按进火漆里。
铜质徽章中央刻着“疼出来的名字”,边缘是十七道刻痕——对应十七个回应的城市。
他把徽章递给凤舞:“发出去,每个归附势力一份。”
警报声是在这时响起的。
凤舞的平板跳出红色警告:“热成像扫描,距离三百米,十人队,装备震动感应仪。”她迅速收起设备,“影狼,他们来了。”
楚狂歌把母亲的蓝布衫裹在臂上,断勺熔铸的匕首在掌心沉得踏实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猫腰钻进后巷,潮湿的墙皮蹭得脸颊生疼,“记得我妈教的双线锁边法吗?”
凤舞愣了一瞬,随即笑出声。
她摸出随身携带的高频发生器,调整频率:“嗒嗒嗒——”缝纫机运转的节奏从扬声器里传出来,混着巷角的滴水声,在墙壁间撞出回音。
热成像仪的红点在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