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疼才是活着

地堡实验室的培养舱地弹出气压锁。

三号被机械臂架着拖到实验台上,针管扎进他颈侧动脉的瞬间,他突然发出幼兽般的呜咽。

透明面罩下,他的眼球开始充血,眼白被血丝染成暗红,嘴里发出含混的嘶吼:疼......疼......

记录:攻击倾向指数突破历史峰值!研究员的笔尖在记录本上戳出洞,建议立即......

闭嘴!指挥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出来,继续注射!

同一时刻,临时营地的医疗帐篷被雪压得吱呀作响。

楚狂歌闭着眼躺在担架上,睫毛上的冰碴刺得眼皮生疼。

他能听见凤舞在帐篷外低声说信号已同步,能听见白鸦的靴子碾过雪壳的声——但这些都不重要了。

真正让他浑身发冷的,是后颈突然泛起的刺痛。

那是精神链接的灼烧感。

他疼。楚狂歌突然睁开眼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金属,比电刑还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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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三郎正盯着多参数监护仪,闻言猛地抬头。

屏幕上的心跳曲线不再是伪造的缓慢下滑,而是跟着三十公里外的三号一起疯狂跳动——170,180,185!你的生理指标......他的义眼闪过乱码,和03号同步了!

楚狂歌撑起上半身,后背的凝胶伤口被扯得生疼。

他抓过战术平板,上面的脑波图正与三号的形成镜像:他知道我在演。他喘着气笑,血沫溅在平板屏幕上,所以他不肯彻底疯——我们在互相拽着不掉下去。

启动林小穗的音频。他对着喉间通讯器说,通过地下共振管道传进地堡深层。

凤舞的手指在笔记本上按出残影。

三秒后,地堡实验室的通风管道里渗出细微的旋律。

那是首走调的童谣,带着灶膛的烟火气:小松树,快长大......绿树叶,新枝芽......

三号的嘶吼声戛然而止。

他充血的眼球缓缓转动,盯着实验室天花板——那里什么都没有,却像有双温暖的手在摸他的头。

记忆碎片突然涌进来:白墙,木椅,穿白大褂的人往他嘴里塞棉花,说,不能哭,哭了就不配活着。可此刻,有个声音在说:疼才是活着,疼说明你还没变成他们要的怪物。

心率下降!研究员的声音带着哭腔,攻击指数......120,100,80......

切断神经连接!指挥官拍翻了咖啡杯,褐色液体在控制台上蔓延,快切断!

警报声骤然炸响。

白鸦在通讯车里扯掉耳机,额角渗着汗——他黑入备用电源时触发了三级防御系统,但好歹争取到三秒延迟。三秒后断电!他对着对讲机吼,楚狂歌,三秒!

楚狂歌已经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