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知道不拿出点真东西,怕是镇不住这个看似随性、实则极有主见的年轻人。
他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,甚至带上了一丝历经沧桑的疲惫。
“吴用,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剖析家族秘辛的沉重,“你以为我刚才说的‘铁律’就是全部?那只是最表层的规则。
我们顾家能传承数百年而不倒,靠的不是温情脉脉,而是一套冰冷、甚至残酷的继承法则。”
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吴用,仿佛要穿透他的表象:“家族的继承人,必须具备足够的智慧、勇气和手段,才能掌控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。
所以,从我们出生起,被灌输的第一课就不是亲情,而是竞争。兄弟阋墙,叔侄相争,在我们家是常态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头顶,仿佛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就在某处俯瞰:“而制定这套规则,并且是执行得最彻底的人,就是我的太奶奶,你现在知道她为什么被称为‘老祖宗’了吗?”
顾弘毅的嘴角扯出一丝复杂的弧度,混合着敬畏与无奈:“她才是我们顾家最冷静,也最可怕的人。可怕在哪里?”
“她几乎没有任何世俗的牵绊和弱点!顾家大房早已人丁凋零,她本人……连亲生儿女都没有。
“她就像站在云端的神只,冷眼旁观着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在底下斗得你死我活。”
“我们家,有时候就像她老人家随手摆弄的一出活生生的历史剧。”
顾弘毅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,“她偶尔会‘心血来潮’,故意设置一些极其复杂的局势,或是抛出诱人的饵食,而我们这些蒙在鼓里的子孙,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去撕咬。”
“她就在一旁,静静地观察,看我们每个人如何表现,如何抉择,如何……露出獠牙。”
“我年纪渐长,才慢慢看明白这盘棋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我们这些兄弟子侄间的相互算计、彼此制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