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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夜凝迟疑地接过平板，屏幕上是详细的文字和图表，专业而周全。她快速浏览着，心中却更加疑惑。他深夜过来，就为了送这个？这完全不符合他以往的作风。

“有什么问题，可以直接跟护士或者福伯说。”苏焰补充道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。

冷夜凝抬起眼，直视着他：“然后呢？苏总这次打算关我多久？还是说，等轩轩好了，再送我去瑞士？”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讽刺和绝望。

苏焰的眸色深了深，静静地看着她，没有立刻回答。走廊里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，让他此刻的表情显得有些莫测。过了几秒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冷夜凝，我们……需要谈谈。”

谈谈？冷夜凝的心猛地一沉。他终于要摊牌了吗？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，在孩子安然入睡的隔壁？她攥紧了手指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
“谈什么？”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谈我怎么配合你，才能让我的孩子们过得更好一点？还是谈我该怎么彻底认命，不再做无谓的挣扎？”

苏焰没有理会她话语中的尖刺，他的目光依旧沉静，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：“谈谈……以后。”

以后？这个词从苏焰口中说出，带着一种荒谬而不真实的感觉。冷夜凝愣住了，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，看着他眼底那复杂难辨的情绪，心中那潭死水，再次被投入了一颗巨大的、搅动一切的石子。

囚笼的回声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而这一次，回声里似乎掺杂了一些……不一样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