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家公侯府邸的大门,争先恐后地打开了。
一个个昨天还趾高气昂的管家,今天全都换上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,亲自站在门口,恭迎着新政推行司的官吏们。
“哎呦,几位大人可算来了!快请进,快请进!”
“账册?早就准备好了!地契?也都在这儿!绝对一亩不少,一分不差!”
“大人您要是渴了饿了,后厨备了上好的酒席。。。。。。”
面对着锦衣卫那冰冷的绣春刀,和门外那海啸一般的民意,再也没有人敢耍花样。
清丈田亩的工作,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顺利,在整个南直隶地区,全面铺开。
凉国公府,书房。
蓝玉听着外面传来的阵阵欢呼,又听着下人汇报的一家家勋贵“开门迎王师”的消息,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,一片死灰。
他知道,他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。
李默看着失魂落魄的蓝玉,惨笑一声,上前一步,躬身到底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国公爷,事已至此,对抗已是死路一条。为今之计,只有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只有以退为进,主动请罪!”
蓝玉猛地抬头看他。
李默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我们不能再等太子殿下一家家地找上门来!那和等死没有区别!”
“我们必须赶在太子下一步动作之前,主动联合所有勋贵,一起进宫,向陛下请罪!”
“主动献出部分田产,做出愿意支持新政的样子,向陛下和太子低头!只有这样,才能换取一线生机,保住我们大部分的家产和爵位!”
蓝玉的呼吸,变得无比粗重,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。
主动请罪?主动献出田产?
这比杀了他还难受!
可他知道,李默说的是对的。
这是他们唯一能走的路了!
过了许久许久,蓝玉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,他缓缓地闭上眼睛,从牙缝里,挤出了几个字。
“好。。。。。。传我的令,召集所有人!”
“明天一早,我们。。。。。”
蓝玉的声音里,带着无尽的屈辱和不甘。
“我们一起去奉天殿前,跪谏请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