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林夜再次睁开眼睛，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痛苦和迷茫，变得深邃、平静，像是藏在鞘里的利剑，又像是万年不化的冰。

他还是坐在葬剑谷的泥泞和残剑里，但周围的剑气旋涡已经平息。那些原本折磨他的寂灭剑意，现在对他来说，就像呼吸一样自然，虽然还是有点刺痛，但已经伤不到他了。

他试着按照《寂灭剑诀》的基础法门运转。

“嗡……”

丹田里的“杀戮剑渊”轻轻震动，一股精纯而冰冷的灰色气流从深渊里涌出来，沿着被修复和拓宽的经脉缓缓流动。这股气流带着微弱的刺痛，却充满了力量。

他伸出手指，集中意念。

一缕细若游丝、却无比凝实的灰色剑气从指尖探出来，像是有生命的灰色小蛇。剑气周围，空气都扭曲了，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死寂气息。

剑气！他终于又凝聚出了剑气！而且这次不再是以前那种普通的清风剑气，而是真正的寂灭剑气！

虽然这缕剑气还很微弱，但林夜知道，它的破坏力肯定比他以前全力施展的清风剑气还要强。

力量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差点忍不住仰天长啸，但他还是忍住了。

他缓缓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身体里传来一阵噼啪声，那是伤势痊愈、力量增长的信号。他感受着体内那股缓缓流动的寂灭剑气，以及丹田深处那九道还在吞噬剑意的深渊。

一种前所未有的希望在他心里燃烧起来。

这九渊剑体，根本不是什么枷锁，而是一条前所未有的通天大道！它需要的不是温和的灵气，而是更极端、更强大的能量，比如葬剑谷的寂灭剑意，比如战斗、杀戮、毁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