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谢福知道世子爷今儿必定要给女儿出头,打两个陪房嬷嬷,总比去打二爷要好。
他干脆也不阻拦,只假意劝两句:“墨棋,墨棋你轻点,别打那么狠!”
两个嬷嬷被打得鬼哭狼嚎,杨氏骂谢谦:“你这个不孝的东西,我打了你女儿,要我赔命是吧?好哇,你来打我,我就在这里呢!”
谢谦拱手:“儿子不敢,二娘把儿子养大,儿子对二娘从无不敬。儿子担心二娘,所以才出此下策。
一会子我爹回来了,二娘赶紧让我爹着人去把庄子上欠的田税交了为好。”
杨氏哼一声:“你们父女两个干干净净,没欠一文钱是吧?这些人被朝廷追账,你如意了是吧?”
谢谦一直心平气和:“二娘冤枉儿子了,儿子告诉过二弟,当时福叔在场。”
谢福有些尴尬,世子爷确实当着他的面提醒过二爷,可二爷没当回事。
实话实说,谢福自己也没当回事,谁家没这事儿呢。
要是连御林军统帅家里这点小事儿都要大张旗鼓,那这京城一多半的人家都要杀头。
可谁也没想到西北战事刚起,陛下就要查京畿一带隐匿田产和少交田税的事情。
实话实说,京城权贵家里的好日子,大部分都是从这上头来的。
要是老老实实交税,一个庄子一年都没多少节余,那各家各户都要跟陛下一样勤俭度日才行。
可是这满京城的老爷少爷,哪个都比陛下过得舒服。
谢福打哈哈:“世子爷,世子爷,不能再打了,她们两个也上了年纪。”
谢墨棋下了死手,两个年过五十的老太太哪里能招架得住,两个嬷嬷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。
杨氏一边哭一遍骂:“你这个不孝子,早知道你这样狼心狗肺,当初我就不该养你,让你大冬天冻死在雪窝子里!”
谢谦闻言跪下:“请二娘进屋,今日之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,儿子正在想办法补救。
二娘说儿子不孝顺,儿子不认。儿子这样做,正是为二娘着想。
二娘可知道,满京城都盯着这事儿,难道二娘要去衙门应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