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皇子抱住他的胳膊晃:“爹,您帮帮忙。”
夏元帝被他晃得受不了:“再晃就要散架了。”
六皇子停下:“爹,也不是什么大事情,谢家准备把二姑娘过继给三房做长女。”
夏元帝笑了笑:“谢渊这个老昏头可没这急智,谢谦的主意?”
六皇子立刻给未婚妻脸上贴金:“是君儿主意。”
夏元帝骂道:“混账,朕的孙儿还容她们挑剔不成!”
六皇子赶忙给他爹揉揉胳膊:“爹,不是那个意思。我看四姑娘不是那等眷恋富贵的,她姐姐说出过继两个字,她立刻说,宁做穷汉妻,不做帝王妾。”
夏元帝闭上眼睛享受儿子的服务:“骨气有,不知有多少。”
六皇子笑道:“爹,好歹有点骨气。”
夏元帝的声音变得缥缈:“小树,刚才那首歌好听吗?”
六皇子点头:“好听。”
夏元帝的语气充满了落寞:“以前我唱给你娘听,她也说好听。”
六皇子听得心里一酸:“爹,我也想我娘了,我们去看看石榴树吧。”
夏元帝嗯一声,先扭头对王德忠道:“传旨,谢渊年老昏聩,治家不严,革去其御林军统帅职务,命西郊大营萧烈接任。”
萧烈三十多岁,起于草莽。
夏元帝十几年前攻入京城时,萧烈当时才十几岁,十分勇猛 。此次北戎大战中,再次屡立奇功,是个不可多得的军事天才。
最重要的是,此人与京中任何豪门贵族都没有亲戚关系,一直默默地在西郊大营当差,十几年没挪过位置。
王德忠惊呆了,片刻后回过神:“奴才遵旨。”
说完,王德忠急匆匆而去。
六皇子吃了一惊,片刻后释然,父皇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。反正大侄女以后跟了她,不用再受窝囊气。
罚了谢侯,不会再追究谢家易女而嫁的事情。
反正一个侧妃而已。
夏元帝起身,父子两个一起去石榴树下。
冬日寒风起,夏元帝仰头看着石榴树,喃喃道:“你等着我,我很快就回去找你。”
六皇子听得眼眶发酸,父皇又发癔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