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京城没有宵禁。
檀家吃过了年夜饭后,大多数人都上街玩去了。
杨九娘伺候完公婆,跟公婆行礼告退:“天色不早了,儿媳要回后院念经,请二老安歇。”
檀二老太太这一阵子天天被儿媳妇伺候的好,态度也略微好了点:“你去吧,明儿早上你就在家里歇着。”
明儿早上,族里男丁来拜年,她一个寡妇。
哪知杨九娘不同意:“娘,儿媳好歹有个诰命,明儿儿媳穿着诰命服往那里一坐,好歹能撑一撑门面。”
不管公婆愿意不愿意,她明儿一定要来的。
大年初一,能见到更多的人。
回到后面的小院后,杨九娘换上了一套男人的短装。
丫头非常懂事:“太太,我等您回来。”
杨九娘嘱咐丫头:“不管谁来找我,就说我给老爷念经后悲伤难忍,已经哭晕过去了,请她明日再来。”
丫头点头:“太太放心。”
杨九娘换上男人的普通衣裳,离开小院,按照莫忘忧给的地址,找到那个小院。
她敲了敲门环,来开门的是个老头。
“雪鸮来给统领大人请安。”
老头咂摸了一下嘴巴:“哦,你是雪鸮啊。赶得巧,统领大人正好在呢。”
杨九娘低眉敛眼,从袖子中掏出一个纸袋子:“劳烦您大冷天给我开门,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吃的,您老别嫌弃,尝两口。”
老头笑着接过纸袋子:“客气了客气了,今儿过年,您给我东西我收着,往后可不能这样啊,统领大人知道了要生气的。”
杨九娘跟着老头往内院去。
老头走到正房门前道:“统领大人,雪鸮求见。”
莫忘忧正在屋里整理信息,听到后有些惊讶,然后回了一句话:“进来。”
老头走了,杨九娘低眉瞬间进了屋,先行礼:“属下见过统领大人。”
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她心里的感觉非常奇特。
原来这就是男人们在外头当差时的规矩啊,一点不比在家里相夫教子简单。
家里做错了事情,家里人可以原谅你,最多骂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