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成君在里头转了一圈:“还不错!”
陆承泽笑着回道:“母后请坐。”
他亲自给母亲倒茶:“母后来寻儿臣,可是有什么吩咐?”
谢成君慢慢喝了一口茶:“承泽,当年我在天齐寺念经的时候,你父皇总是去那里。
当时,你皇祖父问他,是不是心生怜悯?你皇祖父说,怜悯一个人,可以帮助她,一定要想清楚,不要把怜悯当做别的情义。”
陆承泽听懂了母亲的含义,很果断道:“母后,儿臣的情况与父皇不同。”
谢成君哦一声:“哪里不同了?”
陆承泽很直接道:“父皇打江山,母后和外祖父、包括整个谢家都有汗马功劳。
母后独占后宫,儿臣觉得理所当然。
一是儿臣是母后的儿子,二是儿臣觉得母后的才智配得上这份殊荣。
儿臣的江山是从父皇母后这里继承来的,儿臣也想找一个太子妃,能像父皇母后一样。
可是儿臣翻遍满朝文武家中,儿臣找不到这样的。或者说天下有这样的,儿臣没福气遇到。
儿臣的福气大部分都用在投胎上头了,有得有失,儿臣能接受。”
谢成君沉默下来,她竟无力反驳。
她希望儿子媳妇能和睦相处,能相互扶持,可是她不知道有没有人能承担起这份重担。
或者说,没人能保证儿媳妇的家族能一直稳定不作乱。
陆承泽继续道:“母后,父皇当年是嫡次子,他可以随性,儿臣不是,儿臣不能走错,儿臣也不能允许后妃压到儿臣头上去。
儿臣以后,注定孤独。
不过母后不用担心儿臣,儿臣得到了很多东西,儿臣很富有。”
谢成君更沉默了,父皇和陛下都是自己打来的江山,可以一言九鼎。
儿子是继承来的江山,要面对更多权力制衡。
她心里微微叹了口气:“承泽,母后知道肩上的担子重,母后希望你在承担责任的同时,也能想一想自己,不要太为难自己。”
陆承泽对着母亲一笑:“母后,儿臣又不是苦行僧,儿臣就是为了自己想,所以才绕这么大一个圈子。
儿臣想告诉那些试图作乱的人,不管是谁犯了事,儿臣要杀就能杀。儿臣还想告诉他们,不管是谁,只要儿臣想保,儿臣就能保。
法与不法,都是儿臣说了算。讲理与不讲理,重点不在有没有理,而在儿臣想不想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