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出车祸的时候，我在候机室。”谌月抬手，抓住凤予洛的肩头道，“可是，后来的我，亲眼看到了你生命一点点流逝。”

没等到救治，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了血泊里。

“亲，亲眼看到？”凤予洛拿着叉子的手微微一僵，塑料叉子落地，眼里满是抗拒的神色，“你不是说，你那时候在候机室吗？怎么会在现场，怎么会亲眼看到，不可能的。”

那太残忍了。

谌月曾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谌夫人离去，又亲眼看到他离世的场景。

那时的谌月得有多疼啊。

“强行退出上个世界后，我昏迷了一个月才过来。”谌月看着凤予洛，认真道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昏迷一个月吗。”

“谌月。”凤予洛咽了咽喉头，双唇轻颤。

“你在血泊里，生命一点点流逝的画面，一直在我的脑海里重复上演。”谌月握在凤予洛肩头的手不禁收紧，眼底透着凄凉，

“你知道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失去生命的我，是什么感受吗？洛儿，你不知道。”

十八岁那年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妈妈闭上双眼。

二十二岁，他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，被他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人离去。

洛儿突然对他说不喜欢，坚定又冷漠地说对他的感情都只是假的，他难过，伤心。

可看到洛儿躺在血泊里时，他宁愿他的洛儿没有想起一切。

那样洛儿就不会急着去找他，也就不会被车撞，更不会没了性命。

“我能知道你是因为催眠才否定对我的感情，也是在梦醒之际看到，两次催眠的画面我都在醒来的瞬间清楚地看到了。”

谌月眼底满是自责，“你离开那里之后，谌致岷也让人给他做过催眠，但那是为了治疗。后来的这两次，都是因为我。”

凤予洛身体微微一颤，眼角有泪珠滑落。

他不禁往后挪了一步，手也不觉松开了手里的纸碟，那菜色的半块千层也随之落地。

怎么会。

谌月怎么会梦到这些。

他去世的画面，一遍又一遍。

怎么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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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，我怕，我真的怕这个世界完善后，我就失去你了。”谌月将人拽进自己怀里，死死抱住，

“我不敢再去看你，脑海里的画面一直提醒我，你已经不在了。那个躺着的，插着呼吸管的人是假的，只是假的。”

凤予洛不禁咬住下唇。

他的心脏好疼，好疼。

“唔！”凤予洛使劲推开了谌月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，眼里满是泪水。

他，他已经死了。

死了。

看到凤予洛捂住嘴巴的手缝间渗出的鲜红，谌月的心脏像是停止了跳动一般，浑身都变得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