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已查过,暗影门是近半年才悄然出现的杀手组织,行事隐秘,要价极高,接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。其成员多为亡命之徒,或是从其他见不得光的势力叛逃而出,背景复杂。”暗卫统领答道,“至于钟楼那名弩手,身手极高,现场未留下任何有价值线索,如同鬼魅,一击不中,即刻远遁。从其行事风格和使用的特制弩箭来看,不似暗影门这类杂鱼,倒更像是……专业培养的暗杀者。”
萧景珩眼神冰寒。果然如他所料,动手的并非核心的影卫,而是被推出来当枪使的外围势力。那神秘的弩手,或许才是真正隶属于慕容锋麾下的精锐。如此看来,慕容锋的势力盘根错节,既有“影卫”这样的核心秘密力量,也有“暗影门”这类可控的外围爪牙,甚至可能还渗透进了其他三教九流之中。
“那个黑三,以及暗影门的联络线,继续深挖,务必找到上线!”萧景珩下令,“还有,加派人手,严密监控所有可能与慕容锋势力有关的场所和人,包括……冷香阁外围,增派双倍人手,有任何风吹草动,立刻来报!”
“是!”
安国公府内,沈静姝也并未闲着。
她反复推敲着今日遇袭的细节。近身抢夺的两人,目标明确是玉佩,行动失败立刻服毒或被捕,是标准的死士作风。而那名弩手,目标却是她的性命!这说明,对方内部可能存在分歧?一方想夺物,一方想杀人?还是说,这本身就是两手准备,夺物优先,夺物不成便灭口?
她想起那支弩箭。箭杆黝黑,质地非木非铁,箭镞带有放血槽,工艺精湛,绝非民间所能拥有。她让碧玉悄悄将箭的形制特征记录下来。
另外,对方能如此精准地掌握她的行踪,甚至提前在钟楼设伏,除了可能之前试图撒在她身上的追踪香粉外,是否意味着……她的行踪在出发前就已泄露?府中,或者皇后身边,甚至萧景珩的安排中,仍有对方的内应?
这个想法让她脊背发凉。若真如此,那他们的一举一动,岂非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?
她立刻起身,走到书案前,铺开纸张,用只有她和萧景珩能看懂的隐语,将她的这些疑虑和分析快速写下。她必须尽快提醒他,内部的隐患可能比外部的敌人更可怕。
是夜,陈记杂货铺密道再次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