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女官脸色微变:沈小姐,这嫁衣规制是祖制所定,若是擅自改动......
祖制只定了形制和纹样,并未限定必须由尚服局制作,也未禁止根据实际情况稍作调整。沈静姝打断她,从案上取出一份文书,这是太子殿下的手谕。至于尚服局......
她目光扫过张女官瞬间苍白的脸,缓缓道:就请张女官带着你的人,好好查查这嫁衣为何会出这样的纰漏。三日后,我要看到结果。
张女官冷汗涔涔而下,连声应诺后匆匆离去。
碧玉担忧地问:小姐,咱们真要自己修改嫁衣?时间怕是来不及了。而且这料子的问题,怕是有人存心使坏。
沈静姝唇角微扬:正是要他们以为我们来不及。去将京城最好的绣娘请来,要信得过的。再开库房,取去年皇上赏赐的那匹软烟罗来做内衬。
她铺开纸笔,快速勾勒起来:你看,这里收一寸,这里放三分,袖口的龙纹重新绣过,用盘金绣的手法,既减轻重量,又更显华贵。冠饰上的珍珠换成东珠,用金丝重新固定......腰封这里加一道暗扣,既显腰身,又方便行动。
碧玉看着沈静姝笔下流畅的线条,不由得惊叹:小姐真是妙手!这般改动后,既符合规制,又更显雅致。
不过是些取巧的法子。沈静姝放下笔,你去办两件事:一是盯着尚服局,看张女官会找出谁来顶罪;二是去查查,张女官最近和哪些人来往密切。
小姐怀疑是有人指使?
这是自然。沈静姝眸光转冷,嫁衣之事不过是个开始,大婚在即,不知还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。我们得早做准备。你让荆锋加强府内戒备,特别是厨房和用水,都要仔细检查。
三日后,张女官果然带着一个绣娘前来请罪,声称是这绣娘疏忽所致。沈静姝没有深究,只将那名绣娘调去了别处,对张女官也是温言抚慰,仿佛一切只是意外。
然而暗地里,地藏已经查明,张女官与英国公府的一个远房亲戚过从甚密,最近还收受了不少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