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难受拧成一团,堵在胸口,闷得她几乎要窒息。
外面,水声停了,说笑声和脚步声渐远,洗手间重新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某个没关紧的水龙头,“滴答、滴答”地敲着瓷砖。
七鱼又靠着门板站了好久,直到腿都有些发麻,才慢慢松开捂着耳朵的手。
指尖冰凉。她深吸了几口气,试图平复还在颤抖的身体。不能再待下去了。
她轻轻拧开隔间的锁,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。
洗手池边站着一个人。
是个女生。穿着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和浅蓝色牛仔裤,身材纤细,正微微弯着腰在照镜子整理额前的碎发。
听到动静,她转过头来。
是林薇。班上的学习委员。
七鱼对她有点印象,安静,成绩好,平时不太扎眼。
此刻,林薇脸上带着点没来得及收起的惊讶,随即转为一丝清晰的担忧。
她的眼睛很大,瞳仁颜色偏浅,看着人的时候显得很专注。
“七鱼同学?”林薇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,轻轻的,带着点不确定,“你……没事吧?”
她看着七鱼,目光从她异常苍白的脸扫到她还微微发抖的手。
“刚才上课就看你脸色很不好,现在也是…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”
七鱼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像被什么东西撞了。
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,脊背抵住了隔间门的边缘。
另一只手飞快地拉紧了宽大运动服的拉链,一直拉到顶,恨不得把整张脸都藏进去。
“没、没事。”她脱口而出,声音因为紧张而发紧,比课堂上应答时更尖细,甚至有点破音,“可能就是……最近没休息好,有点……内分泌失调。”
最后四个字说得又快又含糊,像个滚烫的山芋,被她仓促地扔出来。
林薇眨了眨眼,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了一下。
她显然对这个过于笼统又带着点医学味道的借口感到意外,嘴唇微张,似乎想追问什么,但最终还是没问出口。
她只是往前挪了一小步,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:“哦哦,这样啊。如果很难受的话,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?或者……我帮你跟下节课的老师请个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