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鱼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堵住了,一股热流冲上眼眶,视线瞬间模糊起来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用力咬住下唇。
她抬起另一只手,用手背快速而用力地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和眼睛,才努力用平静的、甚至带着点笑意的声音低声说:“嗯……我知道。我也……挺好的。你们别担心,真的。”
“行,那你早点休息,别熬夜,熬夜最伤身体。挂了啊。”
“好,妈再见。你们也早点睡。”
电话挂断了,听筒里传来单调而急促的“嘟嘟”忙音。
七鱼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,手机紧紧贴在耳边,仿佛还能感受到母亲声音留下的余温。
直到忙音消失,屏幕彻底暗下去,映出她模糊的轮廓,她才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,慢慢放下手臂,手机从掌心滑落,“啪”地一声轻响,掉在摊开的书页上。
她向后重重地靠在椅背上,椅背发出轻微的呻吟。
台灯的光线直射在她脸上,让她有些睁不开眼,眼睛又涩又胀。她怔怔地望着天花板角落里一小片蛛网般的阴影,久久没有动弹。
书桌角落,那盆她养了很久、生命力顽强的多肉植物,在台灯的光晕下投下一小片安静而固执的阴影,像她此刻沉重的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