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着,”苏婉清的口气似乎缓和了一点点,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和掌控感,“你现在最要紧、唯一要紧的事是什么?是藏好!是别让任何人注意到你的异常!成绩不好,可以补考,可以重修,甚至可以换专业。但你的身份要是漏了底,就像泼出去的水,再也收不回来了。到时候,就不是好不好玩的问题了。”
七鱼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,喉咙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,带来一阵刺痛。她明白,苏婉清或许只是觉得这场“观察”有趣,但她指出的危险,却是真实而致命的。
“从今天开始,晚上十点必须上床睡觉,雷打不动。饮食也要规律,别再饥一顿饱一顿。还有你那个出租屋,既然不在那边住了就直接退租了,你时不时还跑回去做什么?那环境不好,休息不安稳,或者……有其他不方便,”苏婉清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安排意味,“你就安心在这边住。这边安静,也安全。”
她说完,停顿了几秒,像是在等待确认,“听见我说的话了吗?”
“听……听见了。”七鱼小声回答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电话那头没有再传来声音,直接挂断了,只剩下单调的忙音。七鱼还僵硬地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,手机紧紧贴在耳边,直到屏幕完全暗下去,映出她苍白失神的脸。
她慢慢放下手臂,手机从掌心滑落,软软地陷进被子里。
她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缓缓躺倒下去,拉过被子,猛地将头蒙住。被子里空气不流通,很闷,充满了洗衣液残留的、过于甜腻的香气,让她有些窒息。
苏婉清那些冰冷而尖锐的话语,像无数根细针,反复扎进她的脑海,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回响。
她蜷缩起身体,膝盖紧紧抵着胸口,形成一个自我保护的姿势,仿佛这样就能抵挡住那无孔不入的恐惧和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