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这突如其来的爆发也仅仅只是争取到了刹那的机会。
趁着对方惊愕松懈的瞬间,她试图挣脱,但另外两个反应过来的绑匪已经如饿虎扑食般再次扑上!
一个人死死按住她还在试图踢蹬的双腿,另一个动作极其麻利,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宽边工业胶带,“刺啦”一声,用牙齿咬开一截,不由分说地在她嘴上死死缠了好几圈,封得严严实实,连呜咽声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紧接着,她的双手被更加粗暴地反拧到背后,手腕被胶带一圈圈紧密地缠绕、勒紧,直到深深陷入皮肉,彻底失去了活动能力。
整个绑架过程虽然因为七鱼的意外反抗而出现了小小的波折,但从事专业绑架多年的团伙依旧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业务,没有给她留下任何呼救或二次逃脱的机会。
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,再次从头顶倾泻而下,瞬间淹没了那短暂的爆发带来的微弱希望,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她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死死架住,双臂被反拧的剧痛让她额头冒出冷汗,双脚几乎离地,被快速地拖向码头更深的阴影处。
那里,一艘没有开启任何灯光、通体漆黑的快艇像一头蛰伏在暗夜中的钢铁怪兽,静静地漂浮在幽暗的水面上。
“唔……唔唔!”七鱼只能从被胶带封住的喉咙深处发出绝望而模糊的呜咽,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,混合着唇角的血丝,流进粗糙的手套布料和胶带边缘。
绝望感如同无形的大手,死死扼住了她的心脏。
她脑子里一片混乱,只剩下对未知命运的极致恐惧。
就在她被粗暴地拖拽到码头边缘,咸腥冰冷的海风更加猛烈地扑面而来时,架着她右边胳膊的那个蒙面男人似乎为了震慑她,压低声音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语调在她耳边快速说了一句:“老实点,小子!别自讨苦吃!我们老板没想要你命,就是想请你过去,当面谢谢你,多管闲事救了司徒家那位大少爷!”
这句话,像一道惨白的闪电,猛地劈进了七鱼一片混沌的脑海!
司徒靖!果然是因为司徒靖!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劫匪,是冲着她来的!是因为她那次不得已的救援?还是……他们察觉到了救援方式背后隐藏的、更惊人的秘密?
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层次的、关乎根本秘密可能暴露的恐惧,如同两只巨手,狠狠攫住了她!
她被连推带搡地弄到快艇边,一只脚已经被迫踩上了湿滑冰冷、随着波浪轻微晃动的船舷。
她不想死!更不能就这样被这群不明身份的人带走,去面对无法预料的审问和后果!
就在被身后一股大力猛地推向船中的前一刹那,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理性的思考。
她猛地闭上双眼,不再进行无谓的物理挣扎,而是将全部残存的意识、所有的恐惧、不甘和愤怒,都疯狂地倾注、投射向那片漆黑冰冷的海水之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