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天空阴沉得像一块脏兮兮的抹布,灰压压的云层低垂,仿佛随时会塌下来,将整座城市吞噬。
这天气完美地映衬着她此刻沉入谷底的心情。
她抱紧双膝,在地毯上蜷缩成一团,下巴搁在膝盖上,眼神没有焦点地望向窗外那片沉闷压抑的城市天际线。
时间失去了意义,她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坐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分钟,却漫长如一个世纪。
玄关处传来金属部件精密咬合转动的“咔哒”声。
七鱼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但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移动,只是将膝盖抱得更紧了些。
门被轻轻推开,苏婉清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合体、面料挺括的浅灰色羊绒混纺职业套装,裙摆长度恰到好处,勾勒出她纤细而有力的腰肢和修长的腿部线条。
手上拎着一个款式低调但质感上乘的黑色真皮公文包,脸上带着一丝疲惫。
她脚步在踏入玄关的瞬间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,敏锐的目光迅速扫过客厅中那个蜷缩在落地窗前的、散发着浓重绝望气息的背影。
但她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。
她动作优雅地将公文包放在入口处的玄关柜上,弯腰,熟练地解开脚上那双鞋跟纤细的黑色麂皮高跟鞋的搭扣,将它们并排摆好。
然后,她赤着脚,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像一只优雅的猫,走向七鱼。
“怎么不开灯?”苏婉清的声音平静无波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,既没有责备她突然闯入,也没有询问原因。
她边说,边伸出修长的手指,精准地按亮了沙发旁那盏设计感极强的弧形落地灯的开关。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柔和而温暖的暖黄色光晕瞬间驱散了客厅这一角的昏暗,像舞台追光灯一样,将蜷缩在地毯上的七鱼和走到她身边的苏婉清笼罩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