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鱼跟在她身后,脚步轻飘飘的,像踩在棉花上。
苏婉清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钥匙串,插入2801房门精致的锁孔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门锁打开。
她推开门,一股熟悉的、带着淡淡消毒水清冽气息和恒温循环系统所维持的、隐约水汽微咸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七鱼跟着走了进去,反手轻轻带上了房门,将外面的世界隔绝。
她习惯性地伸手,摸到墙上的开关,按亮了客厅的主灯。
柔和的、色温偏暖的射灯光线从不同角度洒落下来,驱散了玄关和客厅区域的昏暗,照亮了室内简约而昂贵的装修。
她下意识地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,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,万家灯火如同散落的碎钻,一直蔓延到天际线。
但她此刻根本没有心情欣赏,只是怔怔地望着那片光海,心里乱得像一团被猫咪疯狂玩弄过的毛线球,理不出个头绪。
苏婉清将车钥匙随手扔在玄关柜上一个专门盛放小物的水晶碟里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她优雅地脱下那件质地精良的米色风衣,露出里面剪裁合体的浅灰色丝质衬衫和西装裤。
她将风衣挂进旁边的嵌入式衣帽间,然后才踩着柔软的地毯,步履从容地走到客厅中央。
她没有立刻坐下,而是转过身,双臂环抱在胸前,好整以暇地看向还像尊雕像般杵在窗边、背影写满了迷茫和沉重的七鱼。
她的目光在七鱼纤细而微微绷紧的脊背线条上停留了几秒钟,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,那弧度里夹杂着一丝玩味、一丝探究,甚至还有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宠溺?
“好了,”苏婉清的声音打破了室内持续已久的沉默,语调带着一丝刻意放松下来的慵懒,以及几分戏谑的意味,像在逗弄一只受惊后刚刚缓过神来的小动物,“折腾了一晚上,又是接站,又是坦白,又是吃饭……你表姐刚才在商场洗手间里,算是已经亲自验收过你了。”
她故意停顿了一下,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七鱼瞬间僵住的背影,然后才慢悠悠地、带着点故意的拖长音调,继续说道:“那么……我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