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强烈的能量扰动,这近乎实质的水元素失控……与北极那个即将解封的存在,绝对脱不了干系!
那个“塞壬”,跟七鱼一定有什么关系,而且对七鱼的影响,也远比她想象的还要直接和强烈!
过了好一会儿,七鱼的颤抖才渐渐平息下来,只剩下偶尔的、不受控制的抽噎。
卧室里水杯的涟漪不知何时已经消失,鱼缸里的水也恢复了平静,那几条受惊的孔雀鱼缓缓沉到水底,似乎也安定下来。
空气中异常的湿咸气息渐渐散去。
苏婉清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平稳,虽然心跳依旧有些快,但不再那么吓人。
她这才微微松开手臂,但仍然保持着环抱的姿势,低下头,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,仔细查看七鱼的脸。
七鱼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,脸上泪痕交错,看起来狼狈又脆弱。
“好点了吗?”苏婉清的声音放得极轻,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。
七鱼点了点头,鼻音浓重地“嗯”了一声,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,却不敢抬头看苏婉清。
“梦见什么了?能告诉我吗?”苏婉清试探着问,语气尽可能的平和。
七鱼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组织语言,然后才用带着浓重鼻音、微微颤抖的声音,断断续续地、尽可能简单地描述:“我……我梦到北极……那个冰封的……人鱼。金色的……她很悲伤,很愤怒……她……她好像叫我……妹妹……还说……黑潮……”
苏婉清听着,搂着七鱼的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些,眼神变得无比凝重。
妹妹?
黑潮?
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,指向了一个极其不祥的可能性。
那个冰封,果然有问题!
而且,七鱼和那个“塞壬”之间,还存在着远超普通感应的、近乎血脉亲缘的深层联系!
“只是梦,别太放在心上。”苏婉清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用尽量冷静的语气安慰道,但她知道这很苍白。
她抬起手,用指尖轻轻拂开黏在七鱼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,动作是罕见的温柔,“但是,你刚才……周围的动静,是因为这个梦?”
七鱼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,然后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更低了:“嗯……我……我控制不住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“不用道歉。”苏婉清打断她,语气斩钉截铁,“这不是你的错。是极地人鱼……在影响你。”
她顿了顿,做出了决定,“今晚我守着你睡。明天……明天再看情况。如果感觉还是不好,我们就取消一切安排,哪里都不去,就在这里待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