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有十二三人,年龄在四十到七十岁之间,有穿着不同国家将官礼服、肩章上将星闪耀、坐姿如钟的军方代表;
有眼神如同精密扫描仪、即使在这种场合也保持着高度警惕和审视的情报机构首脑;
还有几位虽然穿着便装,但身上散发着浓重学术权威气息、此刻却难以抑制激动神色的顶尖科学家。
他们的目光,或冰冷审视,或充满贪婪的好奇,或带着居高临下的评估,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那个尚且空无一物的巨大水族舱上。
整个大厅鸦雀无声,连呼吸都被刻意放轻,一种无形的、足以将人碾碎的压力弥漫在空气中。
司徒靖和苏婉清被工作人员引导至弧形座位区最边缘、相对不起眼的两个位置坐下。
这个安排清晰地表明了他们在这次高级别会面中的真实地位——引荐者,或者说,是某种意义上的担保人和旁观者,而非主角。
两人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、却包含了千言万语的眼神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司徒靖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与国内特定部门的秘密接触,却万万没想到,消息泄露得如此之快、如此之广,多国立即给到压力,也不清楚国家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,最后竟演变成了多国参与的、如此高规格的国际会谈。
这背后的水,比他想象的更深、更浑。
他看了一眼居中的那位曾与他通话的将军,对方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,看不出丝毫情绪。
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缓慢流逝。终于,水族舱一侧,一扇与舱壁完美融合、几乎看不见缝隙的隐蔽滑门,悄无声息地向一侧滑开。
一道优雅绝伦、散发着非人光辉的金色身影,如同从深海中浮出的古老神只,缓缓地、从容不迫地游入了舱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