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足足有半分钟,才缓缓消化了这个让我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消息。
那因为剧痛和惊恐而变得混沌的脑袋,像是被一道惊雷瞬时劈开,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一个个疑点接二连三地蹦了出来。
“如果是龙老的话,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难道是像最开始幽荧那样,想给我们一个警示或者提醒?”
“可目前为止,一切不都有条不紊地在推进中么?就算……就算我提出过想要摆烂的想法,但那也只是几个小时前,私下里跟你提过而已,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啊。”
萧辰垂下眼眸,细细地思索了片刻,然后说道:“也许,问题并不是出在‘人’的身上。”
“我们一直都理所当然地觉得,所谓的眼线,一定是藏在暗处的某个人,所以只想着去防范幽荧和药姥他们。可是却忘了,最低级的手段,反而可能才是最有效、最不容易被发现的。”
“可能……在书房的某个角落里,就放着龙老当年留下的窃听器。”
我感觉一股彻骨的凉意,顺着我的脊骨一路向上攀升,直冲头顶。
窃听器?
那岂不是我们在书房的每句话都被他监听着?
工作,聊天,讨论机密……还有……
我的天!
一个让我恨不得当场去世的念头,猛地蹿了上来。
我结结巴巴地道:“照……照你这么说,那不是……我俩之前在书房那啥的时候,也……”
萧辰也没想到我的思维能跳得这么快,他先是一愣,随即那张帅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。
他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了我的视线,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社死了。
彻底的,完全的,毁灭性的社死。
我感觉自己的人生,在这一刻,已经完蛋了。
哦,萧辰也是。
我俩一个尴尬地望天,一个尴尬地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