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哥还是先回家吧,幼棠一路受表哥照拂,已经给表哥添了不少麻烦。”宋幼棠脚伤未愈,只能坐在马车上,抬着头同顾兰隽说话。
“表妹何须客气,你离家多年孤苦无依,我理应照看。靖安侯府如今这般只怕表妹会受委屈,你……”
顾兰隽一开始对宋幼棠抱有防备,先生常说人心不古,受尽苦楚的宋幼棠能全须全尾的回来,必定心性极强,颇有手段。只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,虽知宋幼棠心中有成算,但也是个好姑娘,那些成算不过只是为自保吧。
“走吧!我也理应看望外祖母。”顾兰隽有所顾忌,并未与宋幼棠深说,宋家的阴私,他一个外男不好多言。
“那便多谢表哥了。”宋幼棠回之一笑。
街边茶楼的二楼临床雅间,一身松绿色圆领长袍的谢珣坐在窗旁,冷冷的盯着跟着顾兰隽远去的宋幼棠。
表哥表妹的倒是叫得亲热。
暗卫送来口信,萧承毓约他去金水阁一叙。谢珣收敛神色,扔下几枚铜板,起身离开。
顾兰隽将宋幼棠送回宋府就要起身告辞,哪知靖安侯老夫人非拉着顾兰隽用晚饭,一阵嘘寒问暖,对顾兰隽犹如宋家亲孙。陈氏撇嘴冷哼,宋幼兰冷眼旁观,坐在角落的宋幼棠将几人的表情看在眼里,不动声色。
“外祖母,时间不早了,兰隽得回府拜见母亲了,再说幼棠表妹已然回来,您也该好好亲近一番。”顾兰隽掩下几分不耐,还算恭敬地同宋老夫人说着。
“是呀!自己亲孙女回来了,怎么还只顾着疼外孙,叫人传出去也不怕笑话。”陈氏没了好脸色,说话阴阳怪气的。
“哼!用你多嘴,母鸡都还会下个蛋,你连个男丁都生不出来,也不知谁被人笑话,这些年我靖安侯府被笑话的还少吗?那都是因为谁惹得笑话!”宋老夫人中气十足,将茶盏重重摔在那酸枝大案上。
“外祖母,舅母,两位表妹,兰隽先告辞,改日再登门拜访。”顾兰隽只见宋家婆媳二人又要吵闹起来,赶紧起身告辞。
“幼棠脚伤未愈,也告辞了,不知我的院落在哪里?”顾兰隽走后,宋幼棠也起身告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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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!没规矩的东西,回到府中竟还不向长辈行跪拜之礼!你眼中可还有宋家长辈?”宋老夫人转身就将火气撒在宋幼棠身上,只当这丫头长在乡野,好拿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