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,尚不用理会,他谢珣巧算天机,却算不过人心,这世上人心不古,他这个法案目前尚能稳住局面,可谁又能保证以后呢?”王丞相不打算在榷盐法案上对上谢珣,他早已过耳顺之年,见过太多斗争,这百姓的生死注定与王权世家的利益是相左的,到最后,且看他谢珣何去何从。
第二日上朝,休养月余的王丞相上朝来了,可毓王殿下又病倒了,听说是风寒入体又忙于盐田之事,半夜高热差点昏厥,宫里的御医连夜救治,今早才堪堪退烧。
陛下在宫中一夜未安眠,等着御医回复毓王的病情,直到清晨才得到退烧的消息,一颗年迈苍老无力的心总算是安稳了些,他又想起自己前几日因着逆女萧琉玥重罚了萧承毓又顿感愧疚,旁人都说他偏心贵妃那几个孩子,想来毓王此次病重也是因此郁结在心吧。
陛下心不在焉,草草散了朝,回了两仪殿,他干坐在龙椅之上,忽地开口问道,“你说,朕是不是过于偏心,太子就恨朕偏心,宁死也不愿相信朕不会杀他,毓王也是,他哪是累病了,他是心生抑郁……”
殿内只有高内官在随身伺候,他自小跟着陛下,最是了解陛下的心性,此刻的陛下哪里是高高之上的帝王,不过与百姓一样是位难做的父亲。
“回陛下!奴才不敢妄议。”高内官轻声回复,天家家事,又涉及到先太子和手握重权的毓王,哪里是他一个奴才敢置喙的。
“你呀!老滑头!”陛下瞪了高内官一眼,并无责怪之意。
“陛下,贵妃跪在殿外求见,说是毓王殿下罔顾手足情谊残害八公主,要替八公主讨要公道……”小内侍进到殿内,跪趴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禀报。
圣上肉眼可见的脸色黑沉起来,一把抓起手边的茶盏摔了过去,“叫她滚,朕罚她禁足宫中,何人敢私自放她外出,再提一句那逆女,朕就杀了她。”
小内侍连滚带爬的出了两仪殿,高内官一个眼神,他的小徒弟赶紧上来打扫干净碎瓷片,另一名小徒弟又重新给圣上奉上了去火安神的茶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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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去!传朕旨意,谁再敢私自放贵妃出宫杀无赦,贵妃抗旨不尊罚俸一年,自行去奉先殿罚跪,惠昭容若是再管不好这后宫就将凤印送还给太后。”圣上只觉浑身气抖,这贵妃越发混账,行事肆意妄为,分明是那逆女罔顾礼法,自作孽,她竟还有脸攀咬毓王。
圣上一想到昨夜高热惊厥的毓王愈加后悔自己偏薄于毓王,那孩子也是不懂辩驳,宁可委屈受罚也不愿忤逆他这个君父。
高内官领旨而出,见到略施粉黛的贵妃,心中一哂,这贵妃身居高位太久,越发糊涂了,假以时日,只怕后宫易主。
“贵妃娘娘,陛下口谕,贵妃抗旨不遵,罚俸一年,自行到奉天殿罚跪面壁。”高内官只管宣读口谕,宣完还要去惠昭容那里传达圣上口谕。
“高内官,陛下当真如此狠心!”贵妃脸色苍白,哭得梨花带雨,可惜无人怜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