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王家一倒,王相毅必死无疑,他们程家的血仇得报,他已了无牵挂。
石中玉忽得吐出一口鲜血来,双眼渐渐失去了焦距,他好像看见了筝筝和卢应骁......他的筝筝还是那么美......
石中玉的手慢慢伸向前方,那人好似触手可及,他的手停在半空中,而后重重的摔落,终究还是可望而不可及。
“程仲屹!程仲屹!快!去找大夫!去找大夫!”
长公主府。
房内炉火正旺,只是府中一片萧瑟。
长公主正坐在窗前,呆呆地看着窗外,只见一只黑色的蝴蝶穿过风雪,停落在窗棂上,长公主伸出手,蝴蝶盘旋在她指尖,片刻又快速飞走,消失在天际。
一行清泪从长公主的眼中滑落,心中骤然一空,像是失去了温度。
长安城外的官道上,几匹骏马在飞驰,卷起一地残雪。
谢珣夹紧胯下的马腹,在城门前险险勒住缰绳,看着等在城门下的谢璋。
“二弟,陛下宣你即刻入宫觐见!”谢璋说道。
“宋幼棠呢?”谢珣问。
“谢大人,陛下宣你即刻入宫觐见!”谢璋语气一沉,神色严肃,再次重复道,只是将‘二弟’换成了‘谢大人’,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。
“劳驾中郎将,将扬州涉案卷宗代我转交陛下。”谢珣沉声说道。
“你干什么去!你这是抗旨!”谢璋接过无愁呈上来的卷宗,厉声呵斥。
谢珣双眼冷矩,不予理会,他调转马头,向金州方向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