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……
为什么自己没能感化她?
为什么,自己没能让她……真正地爱上自己?
白若冰低头,看着自己手中的【灭道】,剑身上,还残留着一抹早已干涸的、属于姜渡的暗红血迹。
大脑中传来阵阵晕眩,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。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声音破碎得不成调。
“当初……为什么不让我死在万魔渊啊……”
她提起剑。
嗡——
一捧炙热的金炎,自剑锋之上燃起。
“烧掉一些……对,烧掉一些……”
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眼神里迸发出一种癫狂的、绝望的光。
“五百二十四个……太多了……烧成……烧成四百个……不,三百个……”
“万一……万一师尊她……会从轻发落呢?”
白若冰感觉自己的双腿重若千钧,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。
她知道,自己在做什么。
焚烧同门遗体,此乃大不敬,是足以被废去修为、逐出宗门的重罪。
若是被师尊知晓……
但……自己不会,自己是重要的战力。
师尊应该……不会杀了自己吧。
金色的火焰,落在了第一具身着天道宗道袍的尸身之上。
那满是魔气与污秽的残骸,在火焰的炙烤下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黑烟升腾,而后竟奇异地化作点点纯净的光屑。
这是她刚刚在天梯中获得的功法。
应该.....不会被发现吧。
白若冰望着那些消散的残骸,心中这般祈祷道。
一个.......两个.......
望着那纯洁的光屑,白若冰却觉得,自己的道心,自己的魂魄,正被那看不见的业火灼烧,变得比那黑烟还要污秽、漆黑。
直到。
她青石色的眼眸,与那死不瞑目的浑浊瞳孔对上了。
一股无法摆脱的阴冷气息缠上了她。
她明白……那是罪孽。
她白若冰一生斩魔无数,却从未对任何一个正道同门,动过真正的杀念。
此刻……
她望着那具在火焰中逐渐消散的尸体,抿住了嘴。
死不瞑目。
他们……死的时候,一定也很痛苦吧。
姜渡杀了他们。
在那个纤细的身影爆发出半步破虚境的恐怖魔气之前,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