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,苏云璋取出一方丝帕,上面沾着些许褐色痕迹,这是玉儿来时包裹中发现的,你查验一下是否与冰乌散有关。白芷小心接过丝帕:属下这就去办。
待三人离去,苏云璋独自在书房中踱步。窗外飘起细雪,将庭院装点得银装素裹。他想起那日在瓜洲渡口,林如海将黛玉交到他手中时,那双因中毒而泛青的手,那欲言又止的眼神。
含章,林如海当时低语,春深不谢,海棠无缺。这个承诺,你要替我守住。他当时不明白这话中的深意,如今想来,林如海早已料到自己的结局。
二叔?一个细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苏云璋收敛心神,打开房门,只见黛玉抱着个布老虎站在廊下,小脸冻得通红。
怎么一个人跑来了?他急忙将小姑娘抱进屋里,用手暖着她冰凉的小脸。
玉儿做了个噩梦,黛玉把脸埋在他肩头,梦见爹爹在哭。
苏云璋心中一痛,轻轻拍着她的背:梦都是反的,你爹爹很好。
真的吗?黛玉抬起头,大眼睛里噙着泪水,那爹爹为什么不来看玉儿?
苏云璋将她抱到窗前,指着院中的海棠树:你看,这株海棠是你来那天种下的。等你爹爹忙完扬州的事,这海棠开花了,他就会来看你。
黛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忽然指着书案上的令牌:二叔,那个花花真好看。
苏云璋拿起令牌,放在她手中:这是海棠花,是保护玉儿的花。
就像二叔保护玉儿一样?对,苏云璋温柔地笑了,就像二叔,还有祖奶奶、娘亲、大伯,我们都会保护玉儿。
夜深人静时,苏云璋独自坐在书房中。案上铺着一张京城地图,上面标注着各处王府、官邸。烛火摇曳,映得他面容明暗不定。